範蝶沒說話，關上門，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床上，低著頭，像丟了魂一樣。
吳怡看她這樣，心裡急了，湊過去問：“到底咋了？你說話啊，別光搖頭。”
“小倩說要裝監控。”範蝶說，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啥？”吳怡愣了一下。
“她說，這兩天她爸就裝監控，連廁所都裝，我們還插翅難逃。”範蝶說著，眼淚就開始往下掉。
吳怡聽完，氣得臉都白了，拳頭攥得咯吱響：“那個小賤人，她是不是有病？裝監控？她以為她家是監獄啊？”
範蝶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裙子上。
吳怡看她這樣，心裡更氣，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坐在旁邊，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那個小賤人，遲早讓她好看。”
兩人沉默了很久，屋裡只有範蝶的抽泣聲和窗外傳來的蟲鳴聲。
吳怡突然伸手，握住範蝶的手，用力握緊：“別怕，咱們還有機會。”
範蝶抬起頭，看著吳怡，眼睛裡帶著淚光：“什麼機會？咱們還能跑嗎？”
“當然能。”吳怡說，聲音很堅定，“咱們不能就這麼認命了，那個小賤人想控制咱們，門都沒有。”
範蝶看著她，眼淚又掉下來，但嘴角擠出一絲笑：“好，我聽你的。”
吳怡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說：“你放心，我不會讓那個小賤人好過的。”
兩人就這麼坐著，手拉著手，誰也沒再說話，但心裡都明白，在這個地方，她們只能靠自己。
陳朔的車停在市裡的一條巷子裡，他坐在駕駛座上，盯著手機，等軍哥的訊息。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響了，陳朔接起來，軍哥的聲音傳過來：“我讓人查了一下，王家農莊現在老闆姓王，五十多歲，以前在城裡開過夜總會，後來關了，回了農村搞農莊，但據說他那個農莊不乾淨，經常有年輕女人進進出出，還有人說他在裡面搞皮肉生意。”
陳朔聽完，心裡一沉：“那她們是被關在裡面了？”
“有可能。”軍哥說，“但我的人還沒進去看過，不確定具體情況。你先別急，我再讓人盯著，等有了確切訊息再告訴你。”
“好，謝了，軍哥。”陳朔說，掛了電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範蝶那張臉，想起她在月光下低著頭的樣子，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小倩，你放心，我肯定會救你出來。”陳朔自言自語，握緊方向盤，眼神里帶著一股狠勁。
農莊裡，夜越來越深，月亮掛在半空中，把院子照得一片慘白。
小倩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機，看見陳朔發來的訊息：睡了沒？
她笑了笑，回了一條：還沒，姐夫，你咋還不睡？
那邊秒回：想你了，睡不著。
小倩看著螢幕，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心裡美滋滋的。
她翻了個身，又想起今天在廁所門口威脅範蝶的樣子，心裡更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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