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讓林默更好奇了。
普通灰化者己經被黏菌完全取代，不可能保留意識和語言能力。可眼前這個，不僅能思考、能說話，甚至還能坐在屋頂上畫圖。
“解釋一下。”林默沒有放下長戟，語氣卻緩和了幾分。
那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叫維倫，以前是帝國治癒法師協會的三級研究員。”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灰敗紀元元年，「永恆之心」中斷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實驗室裡加班。黏菌爆發的時候，我用最後的魔力給自己的大腦加了一道「思維屏障」——那是我們協會研究的禁術，用魔力隔絕一切外來侵蝕，代價是屏障內的大腦永遠無法再使用魔法。”
他抬起一隻被黏菌覆蓋的手，菌絲在指尖蠕動。
“屏障護住了我的大腦，可其餘的地方……來不及了。黏菌從呼吸道侵入，幾個小時就侵蝕了全身。除了這顆腦子，我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還是人的組織。”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苦澀：“我死不了，也活不了。黏菌需要我，我需要黏菌。我們就這麼互相寄生著，過了不知道多少年。”
林默看著他，心裡的疑問解開了大半。
“你為什麼攔我？”
“因為你往中心走。”維倫轉過身，指了指霧氣深處那座高聳的塔，“「永恆之心」在那裡。你一個人去會死。”
“那我要是想去送死呢？”
“能走到這裡的人，不會是來送死的。”維倫的聲音很篤定，“而且，你身上沒有黏菌的氣息。你是外來者。”
林默沒有否認。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層級任務己觸發：謀逆者。】
【任務目標：幫助維倫反抗被黏菌寄生的命運。】
【任務難度：金色。】
【可能獎勵：金色「適應力」、金色「灰白黏菌研究」、紫色「黏菌地毯」、大量晶萃等。】
【是否接受？】
林默看著任務面板，沒有立刻點接受。
金色任務，獎勵不錯，難度也不是問題，只是林默心裡還有別的打算。
他沒有接任務，但他把長戟收了起來。
“走吧。”他對維倫說，“一起走。”
維倫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你不問問我能幫你什麼？”
“你在這座城市裡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林默朝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路怎麼走，哪裡有精英灰化者，「永恆之心」的內部結構，你比我清楚就夠了。”
維倫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屋脊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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