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結束,天擦黑。
戰鬥隊三中隊的營房後面,幾個人往彈藥箱上一坐,擦裝備的擦裝備,揉腿的揉腿。
石頭把頭盔往旁邊一擱,露出一張曬得黝黑的臉。他大名叫李始頭,人送外號石頭,藍色「鐵壁」卡的持有者,狼頭族那一仗被金將打斷過三根肋骨,俄區也過來了,是中隊裡實打實的老人。
他旁邊蹲著兔耳族,少年躥了半頭,兔耳朵從亂髮裡支稜著,正小心翼翼地擦一柄銀灰色的短劍。
人高馬大的劉大壯靠在外骨骼架子上,手裡攥著半塊壓縮餅乾,一邊啃一邊吹牛。
最邊上坐著新兵陳小滿,第三批之後才進的戰鬥隊,眼睛最尖的很,問題一個接一個。
“灰灰哥,你那劍,真能用意念飛?”小滿湊過去。
灰灰耳朵一抖,來了精神,把短劍往掌心一託:“看好了。”
他閉眼,眉頭微皺。
短劍顫了顫,晃晃悠悠地飛離了掌心,懸到半空,像是喝醉了酒,往左偏,往右斜,最後“奪”地一聲,扎進了三步外的木頭樁子上,劍柄還在嗡嗡抖。
“……就這?”劉大壯樂了。
“你懂什麼!”灰灰臉一紅,“我這才認主幾天?夕魄核認主,得拿精神力一點點培養。我剛上手那兩天,讓它往前,它往後。”
石頭在旁邊悶笑:“這倒是真的。二中隊有個更絕的,練御劍,劍沒飛起來,自己鼻血先下來了,精神力用猛了,暈了一下午。”
“這麼難?”小滿咋舌。
“難才值錢。”灰灰把劍拔回來,用布仔細擦著刃口,“這叫逐月式,制式飛劍。別看是制式飛劍,但是削咱們的制式戰刀,跟切豆腐似的。”
他說著,撿了根報廢的鐵管,拿劍刃輕輕一劃。
沒怎麼用力,精鋼的槍管,悄無聲息斷成兩截,斷口光滑。
小滿眼睛都首了。
“所以得練御劍。”灰灰接回去,“離手三十米內,唸到劍到,多帥啊。”
他壓低聲音:“你們是沒見著中隊長那柄破晦式。”
“咋了?”
“破晦,特裝的,全大隊才幾柄,隊長才配。”灰灰比劃,“劍是朔滅礦打的。訓練場上架一面能量護盾,別的劍砍上去,叮噹作響;破晦一遞,護盾首接裂開,連個響都聽不見。法系的護罩、元素護體,在它跟前,跟沒穿一樣。”
劉大壯聽得咂舌:“那要是給我來一柄……”
“拉倒吧你。”石頭斜他一眼,“你那精神力,測出來是中下,夕魄核都懶得理你,你還是老老實實穿你的外骨骼。”
一提外骨骼,劉大壯來勁了,把壓縮餅乾一口塞進嘴裡,拍了拍身邊那臺銀灰色的架子。
“外骨骼怎麼了?外骨骼不香?”
他站起來,把腿往機械腿裡一伸,卡扣咔咔合上,液壓桿輕響。他走到旁邊一塊訓練用的條石跟前,彎腰,雙手一抱,腰馬合一,那塊得西個人抬的條石,被他一個人硬生生抱了起來,還顛了顛。
“看見沒?穿上這玩意兒,我這力氣,翻三倍。”劉大壯抱著石頭轉圈,“扛彈藥箱、搬重機槍、長途行軍背兩百斤不喘氣,你們飛劍能當騾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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