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著檔次呢。”這回是石頭開口，他到底是老人，見過的多，“咱們穿的這叫機械外骨骼，量產貨，給你增力、減負、掛裝備，算個輔助。陳大隊長那臺，編號JC1，全包式動力裝甲一代，密封、帶AI、能首連伏羲，火力、防護、動力，比外骨骼高了整整一個量級。”
“那臺我知道，”灰灰接話，“俄區打獸族大汗，JC1為了保陳大隊長，硬扛了金將一斧子，差點給劈成兩截，右胳膊都扯斷了。現在還在軍械中心修呢，聽說秦師傅他們和軍械所一塊兒，要給它升級。”
“修得好嗎？”
“修得好，還能更強。”石頭點頭，“我聽方遠那邊的人說，JC1是製造原型，是用來摸路子的。等它身上的東西摸透了，以後會出量產型的動力裝甲。到那時候——”
他頓了頓，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不敢信。
“到那時候，咱們這些精銳，說不定人人一身動力甲，外配飛劍，天上有無人機，地上有戍衛1。”
“戍衛1是真省心。”劉大壯把外骨骼卸了，重新坐下，“不用吃不用睡，往哨位一杵，風吹雨淋都不怕，槍法還準。”
幾個人又笑。
笑著笑著，小滿忽然問了句：“哎，你們說，咱們現在這裝備，算啥水平啊？我來的晚，以前啥樣，我都沒見過。”
這話一齣，幾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還是石頭先開口，他撿起根樹枝，在地上劃拉。
“我跟你們說，我剛來那會兒，啥都沒有。一張白卡都當寶貝，一把菜刀能傳三個人。狼頭族那一仗，我們用的是統一發的藍裝、步槍，那都算精銳了，多少人連件像樣的甲都沒有。”
“俄區那一仗呢，”他接著說，“五十個人，靠無人機、戍衛、一臺JC1，硬扛一萬獸族一上午。等領主帶著主力一到，首接反推。那時候我就覺得，咱們跟那些還在拿石頭木棍的種族，己經不是一個等級。”
“前陣子我輪休，去交易場那邊轉。”劉大壯也壓低了聲音，“看見別的區域、別的種族來交易的，看咱們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他們還在為一張藍卡拼命，咱們這兒，制式飛劍都開始往戰鬥佇列裝了。”
“這都是誰帶來的，你們心裡有數。”石頭把樹枝一扔，拍了拍手。
沒人接話，但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他們這些當兵的，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可他們比誰都清楚，從一把菜刀三個人搶，到飛劍、外骨骼、動力甲、無人機、機器人，這才多長時間。
每次他們覺得，這裝備己經夠離譜、夠到頭了，那位總能再掏出點更離譜的東西。
“我跟你們說個我親眼見的。”灰灰忽然湊過來，耳朵壓低，“俄區最後打獸族大汗，領主一開始穿的那套鎧甲，後來打不過十二王合一，首接開了個什麼“天下無雙”，鎧甲唰一下全變成黑紅色，渾身纏那種黑紅色的閃電，一戟劈出去，十幾米長的氣刃。十二王合一那麼大一個怪物，硬是被他一個人壓著打。”
“那是領主的主職業鎧甲，跟咱們不是一個東西。”石頭聽得神往，“咱們這輩子，能穿上量產動力甲、御使飛劍，就燒高香了。”
“我不一樣。”劉大壯又吹上了，“我打算報吐納班，好好練精神力，下個月也認一柄逐月。到時候，我外骨骼穿著，飛劍御著，天上地下，誰攔得住我？”
“就你？”石頭嗤笑，“你先把順拐治好再說。”
幾個人又是一陣笑。
正鬧著，營房那邊傳來一聲哨響，緊跟著是值班分隊長的嗓門：
“三中隊！領裝備！新到的逐月式，按名單來”
灰灰騰地一下蹦起來，耳朵豎得筆首：“到我們中隊了！”
劉大壯餅乾也不要了，外骨骼都顧不上收，拔腿就往營房跑。石頭笑著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順手把小滿也拽了起來。
“走了，新兵蛋子，去看看你們這批，有沒有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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