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站在窗邊，看著陽光一寸一寸地爬過北郊工業區的地圖。身後，林浩、陳曉、夏蔚陸續離開會議室。門關上，偌大的空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他坐回椅子上，繼續翻看老張發來的遠東聯盟資金流向圖。五百億的數字像一隻蟄伏的巨獸，盤踞在螢幕上。他揉了揉眉心，開啟第三份檔案——北郊工業區西家企業的股權結構分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陽光從東邊挪到了西邊，會議室的影子拉長了又縮短。陳凡沒有注意到天色暗了，也沒有注意到門被輕輕推開。
蘇晚晴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進來。她換了一身居家的淺灰色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乾乾淨淨的。
“還在忙？”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站在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
陳凡握住她的手：“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咖啡，順便看看你是不是忘了吃飯。”蘇晚晴探頭看了一眼螢幕，“又是遠東聯盟？”
“嗯。”陳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們在北郊搞小動作。”
蘇晚晴沒有追問。她知道，陳凡不想說的時候，問也沒用。她繞到他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翻開。
會議室裡，兩個人各做各的事。陳凡看檔案，蘇晚晴看書。偶爾陳凡皺眉，蘇晚晴就伸手幫他揉揉眉心。
夜色越來越深。陳凡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幾點了？”他問。
蘇晚晴看了一眼手機：“快一點了。”
“一點？”陳凡站起來，腿有些發麻，晃了一下。
蘇晚晴扶住他：“讓你坐這麼久，腿麻了吧？”
陳凡笑了笑，牽著她的手走出會議室。走廊裡只亮著幾盞壁燈，光線昏暗。兩人走到書房——陳凡的辦公室連著一個小書房，是他在莊園裡待得最多的地方。
書房不大，一張書桌，兩面書架，靠牆放著一張大沙發。沙發是深棕色的皮質，寬大柔軟，陳凡中午偶爾在上面小憩。
“別回臥室了，就在這裡睡吧。”蘇晚晴說。
陳凡點頭，踢掉拖鞋，倒在沙發上。沙發夠寬，兩個人擠一擠剛好。蘇晚晴把書放在茶几上，關掉主燈，只留了一盞落地燈。她走過去，在陳凡身邊躺下。
沙發確實窄，兩人側身面對面，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你該理髮了。”蘇晚晴撥了撥他額前的頭髮。
“嗯。”陳凡閉著眼睛，聲音含混。
蘇晚晴輕輕笑了，伸手從旁邊的椅背上拉過一條薄毯，蓋在兩人身上。毯子剛蓋好，陳凡的手伸過來，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不是困了嗎？”蘇晚晴小聲說。
“抱一會兒再睡。”
蘇晚晴沒有再說話，把臉貼在他胸口。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耳膜上。窗外的夜色很靜，偶爾有風穿過莊園的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手機的鬧鐘響了。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書房裡炸開，蘇晚晴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陳凡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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