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沒有催他。她側過頭，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晨光。天亮了，陽光是淺金色的，落在書架上，落在散落的檔案上，也落在陳凡的頭髮上。
她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他的睫毛動了動，但沒醒。
蘇晚晴低頭，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
“起床了，陳大董事長。”她輕聲說，“你今天還要去北郊呢。”
陳凡沒有動。
蘇晚晴又親了親他的鼻尖：“快起來。”
陳凡終於睜開眼睛，眼珠上還蒙著一層睏倦的霧氣。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晚晴，嘴角慢慢彎起來。
“早。”
“早。起床。”
“親一下。”陳凡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蘇晚晴臉紅著白了他一眼：“沒刷牙。”
“我不嫌棄。”
蘇晚晴拗不過他，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後推開他坐起來。
陳凡笑著坐起身，頭髮翹起一撮，像剛孵出來的小鳥。蘇晚晴伸手幫他壓了壓，怎麼也壓不下去。
“讓它翹著吧。”陳凡站起來，走向洗手間。
蘇晚晴跟在後面，兩人擠在洗手檯前，一個刷牙一個洗臉。鏡子裡的兩個人，都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壓不住的甜蜜。
早餐很簡單，蘇晚晴煮了兩碗麵，臥了荷包蛋。陳凡吃了一口，豎起大拇指：“好吃。”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好吃。”
兩人剛吃完，陳凡的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他拿起來一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江城新區專案招標即將啟動，長興集團原班人馬組建‘新長興建設有限公司’，參與競標。據悉，新公司背後資方為國際資本‘黑石基金’，實力雄厚。”
蘇晚晴看到他臉色變了，湊過來看螢幕。
“遠東聯盟？”她問。
“披著新馬甲的老狐狸。”陳凡放下筷子，“鄭國良進去了，但他們的人還在。換個公司名字，換套領導班子，背後還是遠東聯盟的錢。”
“能阻止他們嗎？”
“能。”陳凡站起來，“但不是現在。招標還沒開始，他們先蹦躂幾天。”
他走到窗邊，撥通了劉海的電話。
“劉海，江城新區專案的招標檔案，弄一份給我。另外，查一下‘新長興建設’的股東結構，看看遠東聯盟的持股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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