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良，你的律師來了。”警官推開門。
走進來的不是律師，是陳凡。
“陳董？”鄭國良抬起頭，眼窩深陷，像老了十歲。
“長興集團我接手了。”陳凡在他對面坐下，“趙國強己經交代了不少事情。但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問你。”
鄭國良苦笑：“我還能出去嗎？”
“那要看你的態度。”陳凡把一張紙推過去，“當年事故，簽字的是你父親。但真正做決定的，是鄭明遠一個人，還是有其他人？”
鄭國良沉默了。審訊室裡只有空調的嗡嗡聲。
“有。”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當年我父親接了一個電話，之後才決定按操作失誤定性。”
陳凡的眼神銳利起來：“誰打的？”
鄭國良搖頭：“我不知道。我父親沒跟我說過，但我記得那天他的臉色很難看，掛了電話後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那通電話是從哪裡打來的？”
“我查過通話記錄，是京城那邊的區號。”
陳凡的眼睛眯了起來。
與此同時，看守所審訊室。
趙國強坐在鐵椅上，雙手銬著，臉色灰敗。對面的警官把一沓新證據推到他面前：“趙國強，二十年前的事，你自己扛不了。誰指使你的？”
趙國強低著頭，不說話。
“鄭明遠己經死了，鄭國良現在也進來了。你扛了這麼久，圖什麼？”
趙國強的手指微微顫抖。
“京城。”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當年是京城那邊的人打電話給鄭明遠，鄭明遠又讓我辦的。”
“京城什麼單位？什麼人？”
趙國強搖頭：“我不知道具體是誰。但鄭明遠叫那個人‘方總’。事故發生後，長興集團的賬戶裡多了五百萬，備註是‘技術合作費’。那筆錢，後來轉到了鄭明遠的個人賬戶。”
警官記錄完，合上本子，走出了審訊室。
訊息很快傳到了陳凡耳中。
他站在雲頂莊園的書房裡，手裡握著手機。老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陳董，趙國強交代了。當年的幕後指使者來自京城，姓方。鄭明遠叫他‘方總’。事故發生後，長興集團收到了五百萬，名義是技術合作費，實際上很像是封口費。”
陳凡的眼神冷得像冰。
京城，方總。
京城商會。
“查。”他一字一句，“把這個‘方總’挖出來。還有，那筆五百萬的轉賬記錄，二十年前的也要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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