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群孩子旁邊，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扎著一個低馬尾，臉上的表情平和又滿足。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給她鍍了一圈淡金色的輪廓。
“他們是最早那批受助學生裡，考上江城本市的。”蘇晚晴說，“今天正好來參觀。”
那些孩子舉著牌子朝他笑，手裡的旗子和氣球輕輕晃動。最前面的男孩又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一顆巨大的晶片，旁邊用紅筆寫了一行字——陳凡叔叔，這是我畫的。
“你畫的？”陳凡蹲下來，把紙接過來，指腹在筆跡上輕輕按了一下。
“我畫的晶片要能跑得比火車還快！”
“行，這個目標我記下了。”
小男孩捏著自己的衣角，咧嘴笑了。
掛牌儀式很快結束。陳凡在背景板前講了幾句話，然後帶著孩子們參觀了一樓的展示區。蘇晚晴跟在後面，幫最小的孩子整理衣領，解釋螢幕上那些電路圖“像不像迷宮”。
午飯後，孩子們坐著大巴離開。蘇晚晴站在樓下送他們，隔著車窗揮了很久的手。陳凡站在她身後，等她轉身的時候，發現她眼角有淚光，但沒有落下來，風一吹就幹了。
“你哭了？”
“沒有。”
“哭了就是哭了。”
“風大。”
他伸出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的眼角：“那你今天的風還挺會挑日子。”
“你又笑話我。”
“不敢。”
兩人並肩往回走。她忽然小聲道：“陳凡。”
“嗯？”
“謝謝你沒有攔著我把他們叫來。”
他頓了一下，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下次來可以帶更多孩子。”
蘇晚晴沒再說話，只是走快了一步，搶在他前面走進大堂。
揭牌儀式結束。陳凡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手機震動了。是老張的訊息。
“陳董，方世傑旗下的‘盛達科技’，正在透過三家不同的獵頭公司，分別接觸星辰科技晶片團隊的三位核心成員。開價是現有薪資的三倍，附帶獨立的專案組管理權。目前還沒有人明確回覆。需要我進一步跟進嗎？”
陳凡看著訊息，拇指在螢幕邊緣停了一秒。
他回覆：“不用。把獵頭公司名和盛達科技的專案組結構發給我就好。”
放下手機，他靠著椅背，看著窗外高新區正在生長的天際線。玻璃幕牆上映著他的身影，模模糊糊的。陳凡沒說話，只是坐在窗前，安靜地想了一會兒。
門外有人敲門，蘇晚晴探進半個頭。
“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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