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莊園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陳凡站在窗前，看著遠處城市的天際線，手指輕輕敲擊著窗臺。
同一片夜色下，另一對情侶正在計劃明天的行程。
“薰衣草莊園？”鹿溪趴在宿舍床上，手機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江城市郊那個？聽說現在正是花期。”
陳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對，我查了攻略，明天天氣晴，適合拍照。你穿那條白裙子，我穿白襯衫，咱們拍情侶照。”
“誰跟你是情侶。”鹿溪翻了個身，嘴角卻彎了起來。
“論壇投票第一名的‘最甜情侶’，不是你跟我嗎？”陳曉笑了。
鹿溪臉紅著把臉埋進枕頭裡：“不跟你說了，明天幾點？”
“九點，校門口接你。”
“好。”
第二天，陽光明媚，秋高氣爽。
帕拉梅拉停在江城師範大學門口，陳曉難得自己開車——這輛黑色保時捷是陳凡借他的，平時捨不得開，今天特意洗了車打了蠟，陽光下能照出人影。
鹿溪從校門口走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法式連衣裙，裙襬在膝蓋上方，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草綠色腰帶。長髮披散，頭上彆著一頂草編帽，手裡拎著一個藤編的小籃子。
陳曉看呆了。
“上車啊，愣什麼？”鹿溪拉開車門，臉紅撲撲的。
“你今天像仙女。”陳曉發動車子。
“油嘴滑舌。”
薰衣草莊園在江城北郊，開車一個小時。莊園不大，但種了成片的薰衣草，這個季節正好盛開。紫色的花海從腳下一首鋪到遠處的山坡，風一吹，像紫色的海浪在翻滾。
鹿溪一下車就衝進了花田。白色的裙襬在紫色花叢中格外醒目，她張開雙臂，仰起頭，風吹起她的長髮和帽簷。
陳曉舉著手機追在後面拍。
“你跑慢點！”他喊。
“你追不上我！”鹿溪回頭笑，倒退著走，不小心絆了一下，身子往後仰。
陳曉一個箭步衝上去，攬住她的腰，兩人一起摔進了花田裡。
鹿溪趴在陳曉胸口，帽子飛出去不知道落哪了。頭髮上沾著紫色的花瓣，臉上還沾了泥土。
“你沒事吧？”陳曉緊張地檢查她的胳膊腿。
鹿溪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他。陽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睫毛的影子落在臉頰上，像蝴蝶的翅膀。
陳曉的手停在她腰上，忘了鬆開。
鹿溪慢慢低下頭，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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