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很沉，但林浩的眼裡，有光。陳凡盯著林浩發來的截圖，那行“你保護不了她”像一根刺，紮在他眼底。他撥通老張的電話：“加速收集遠東聯盟與京城商會的資金往來證據，還有亨利·李在國內的行賄錄音。三天之內，我要全部到位。”
三天後，雲頂莊園書房。老張把一個加密硬碟放在陳凡桌上。“陳董，遠東聯盟透過地下錢莊向京城商會某高層控制的公司輸送利益，累計十二億。亨利·李本人曾三次在江城國際酒店與江城開發區管委會前主任會面，錄音在這裡——他明確提到‘事成之後，貴方可以拿到專案總額的百分之三作為諮詢費’。”
陳凡把硬碟接上電腦，快速瀏覽。十二億資金流向，每一筆都有轉賬記錄；三次會面錄音，時間、地點、談話內容，清晰得無可辯駁。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央行反洗錢中心周處長的電話。“周處長，遠東聯盟在華夏境內行賄政府官員的證據，我己經拿到了。包括轉賬記錄和談話錄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董，這些東西如果屬實，不只是洗錢的問題了。行賄是刑事犯罪。”
“屬實。我發您加密郵箱。”陳凡頓了頓，“另外，亨利·李今天下午的航班，飛新加坡。您看是不是需要請他在機場‘喝杯茶’？”
周處長聽出了弦外之音：“我這就聯絡經偵總隊。”
下午三點，江城國際機場。亨利·李帶著阿誠走進候機大廳，阿誠照例先掃視了一圈環境。頭等艙安檢通道人不多，亨利·李遞上護照和登機牌。安檢員刷了一下，螢幕彈出紅色警示。她抬起頭，禮貌地說：“先生，請您稍等，系統需要核驗。”
亨利·李的眉頭皺了一下。阿誠的手己經伸進外套口袋。兩個穿制服的經偵警官從值班室走出來，出示證件。“李先生，您涉及一起經濟案件，請配合調查。目前您被限制出境。”
亨利·李的臉色沉了下來。阿誠的手從口袋裡慢慢抽出，沒有繼續動作。這裡是機場，不是他可以動手的地方。
“我需要聯絡我的律師。”亨利·李說。
“當然。請跟我們走。”
邁巴赫沒有去機場，而是掉頭開回了江城國際酒店。亨利·李坐在後座，窗外的城市風景與來時一樣，但此刻，那些高樓大廈像一排排冰冷的枷鎖。
阿誠的 phone 震動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微變。“李總，國內所有關聯賬戶都被凍結了。包括我們設在江城、海城、廣城的十七家公司的基本戶。”
亨利·李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第二天上午，帝豪酒店新聞釋出會廳。臺下記者比上次更多，連省臺和幾家央媒都來了。陳凡站在主席臺上，身後的大螢幕上是星辰資本的Logo以及一行大字——“維護市場秩序，拒絕非法競爭”。
“近日，星辰資本透過合法渠道獲取了境外資本‘遠東聯盟’在華洗錢及行賄的實證。”陳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這些證據己全部提交給央行反洗錢中心和經偵部門。目前，相關涉案人員己被限制出境，涉案資產己被依法凍結。”
臺下快門聲如暴雨。有記者舉手提問：“陳董，遠東聯盟曾試圖收購江城多家企業，星辰資本是否因此成為他們的目標？”陳凡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任何想在江城動歪心思的人，這就是下場。”
當天下午，這條新聞登上了所有主流媒體的頭條。“十九歲千億富豪手撕境外資本”的話題衝上熱搜，閱讀量過億。評論區清一色的叫好。
釋出會結束後，陳凡回到雲頂莊園。蘇晚晴己經在書房裡等著他了。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頭髮散著，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到陳凡進來，她站起來，迎上去。
“累了吧？”她伸手幫他鬆了鬆領帶。
陳凡握住她的手，順勢把她拉進懷裡。“看到新聞了？”他問。
“看到了。”蘇晚晴把臉貼在他胸口，“我爸也看到了，他打電話給我，說你是英雄。”
陳凡笑了：“不是英雄，只是想保護好你們。”
蘇晚晴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輕鬆。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陳凡的手收緊，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插進她的頭髮裡。兩人在書房裡擁吻，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蘇晚晴靠在他肩上，喘著氣。“陳凡。”
“嗯。”
“事情結束了嗎？”
陳凡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遠東聯盟的資產被凍結了，亨利·李被限制出境了，但那個姓“方”的人還沒有浮出水面。而亨利·李臨走前那句“遊戲開始”，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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