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幕中，那個灰色風衣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監控畫面定格在他最後回頭的瞬間——帽簷壓得很低，但能看到下巴的輪廓線。陳凡盯著螢幕看了很久，首到蘇晚晴把一杯熱牛奶放在他手邊。
“明天還要開發佈會。”她輕聲說，“早點睡。”
陳凡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窗外的雪還在下，落在莊園的草坪上，積了薄薄一層白。“走吧。”他關了監控畫面，牽著蘇晚晴上樓。
這一夜，雪無聲地落。第二天早上，整個江城被一層銀白覆蓋。陳凡站在衣帽間鏡子前，蘇晚晴幫他整理西裝領口。
“緊張嗎？”她問。
“不緊張。”陳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在臺下，我緊張不起來。”
蘇晚晴笑著幫他撫平衣肩。
釋出會設在江城國際會議中心，臺下坐了三百多人，媒體區擠滿了長槍短炮，科技記者們翻著資料袋裡的議程表，交頭接耳。陳凡上臺時，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他站在講臺後，身後的大螢幕亮起星辰科技的Logo。
“星辰科技今天正式成立。”他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一行字——“星辰一號：自主研發的AI推理晶片。”
臺下安靜了。陳凡繼續翻頁，晶片架構圖、能效比曲線、算力對比表一頁頁閃過。“星辰一號採用7納米制程，算力達到每秒128萬億次，功耗比同類產品低30%。目前己完成設計驗證，即將進入流片階段。”前排的技術媒體人低頭記筆記，有人掏出手機放大螢幕上的資料。會場裡有低低的議論聲。
陳凡說完最後一頁，螢幕定格在“2025年Q1量產”幾個大字上。“星辰一號的目標是進入全球AI晶片前三。”
釋出會結束後的茶歇區，幾個穿西裝的人己經圍了上來。“陳董，我是芯原微電子的華夏區總裁，想跟您聊聊合作的可能性。”“陳董，這是我們的技術方案……”陳凡一一握手，沒有立刻承諾。
回到雲頂莊園己是傍晚。蘇晚晴幫他脫下外套掛好，陳凡開啟書房電腦，閉眼默唸：“系統，啟動全球人脈資源網。”
系統介面鋪展開，在晶片製造領域的關鍵節點上閃爍。他鎖定了一家合作伙伴——“華夏晶圓”，國內最先進的晶片製造廠，擁有7奈米成熟工藝。他撥通劉海的電話：“聯絡華夏晶圓，就說星辰科技想談戰略合作。”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郵箱彈出新郵件提示。發件人是一串隨機字母組合，標題只有兩個字：“方總”。陳凡點開，郵件正文只有一段話：“我是方世傑的前下屬，手上有他當年透過長興集團洗錢的關鍵檔案。有興趣的話，回覆這個郵箱。”
陳凡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又是“方總”，又是長興集團。他回覆：“證明你的可信度。”五分鐘後，新郵件進來，附件是一張掃描件，上面是鄭明遠親筆簽字的批文——同意向京城某公司支付500萬“技術服務費”。
陳凡認出了那個簽名，跟長興集團事故檔案裡鄭明遠的字跡吻合。他撥通老張的電話：“查一下這個郵箱的IP，小心追蹤，別打草驚蛇。”
蘇晚晴端著果盤推門進來，看到陳凡神色凝重，把果盤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按揉。“又查到什麼了？”
陳凡仰頭看她，握住她的一隻手：“方世傑那邊，有人在聯絡我們。”
蘇晚晴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按：“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還不知道。”陳凡站起來，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但至少說明，不是所有人都站在他那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