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因為這是寫給你的，賣了就不是你的了。”
葉詩琪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杯沿。她沒有追問，只是把杯子舉起來，喝了一口，杯子邊緣留下一圈淺淺的唇印，像一枚還沒晾乾的印章。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林浩低頭看到陳凡的回覆：“意向書發我。”他把截圖轉過去。不到五分鐘，陳凡的電話打了過來。
“那份收購意向書，是亨利·李發來的。”
林浩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星雲資本是他的？”
“註冊地在開曼群島，三層股權穿透，最終控制人是亨利·李。”陳凡的聲音很平，“他這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你對那個APP的重視程度。”陳凡停了一下，“如果你賣了，說明那個APP對你來說只是一筆生意。如果你不賣——”
“說明那個APP對我很重要。”
“對。而他需要知道，什麼對你重要。”
林浩握著手機，坐在走廊盡頭的臺階上：“那我不賣。”
“他知道你不會賣。”陳凡說，“但他還是發了這份意向書。所以他的目的不是收購，而是確認——確認他會影響到你。”
林浩沒有接話。陳凡換了個話題：“那份意向書，你回覆了沒有？”
“還沒有。”
“不用回覆。就當做沒收到。”
“好。”
林浩結束通話電話。葉詩琪正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牆壁，圍巾還繞在脖子上，手裡拿著那杯還沒喝完的熱飲。風穿過走廊，把她圍巾的流蘇吹起來又放下。他走過去，在她面前停下來，手機螢幕己經暗了，但那份收購意向書還在他腦子裡。
葉詩琪把杯口轉向他：“你喝一口，看涼了沒有。”
他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裡面是溫的，甜味在舌根慢慢散開：“還行，沒涼透。”
她沒把手收回去，他也沒退開。她的手指搭在杯壁上，她的手指很近，近到能感覺到杯壁表面微涼的溫度。
第二天下午，林浩正在宿舍裡修改程式碼。螢幕上的日誌刷過幾行，又停住了，游標在最後一個字元後面跳動著。他正想把剛寫完的函式跑一遍測試，伺服器連線突然斷了。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載入圈轉了快十秒，然後彈出一個紅色的錯誤提示——資料庫無法連線。
他開啟命令列，輸入了幾個檢查指令。伺服器正在以遠高於正常速度消耗資源，像是有人在同時向它傳送大量請求。他立刻切斷了外部連線，啟動了備用伺服器，但主伺服器上的資料己經有一部分被清除了。
攻擊持續了西個小時。林浩坐在電腦前，中間沒有站起來過。他只做了一件事——修復漏洞，重建資料庫索引，從備份中恢復大部分使用者資料。當攻擊流量終於減弱，林浩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日誌。攻擊來源不明，但手段很精準。對方刪除的資料不是全部使用者內容，而是近期活躍資料中的特定物件。
他點開恢復記錄，發現丟失的資料集中在最近一週。而最近一週，恰好是他和葉詩琪聊天最頻繁的那段時間。那些對話記錄，像被整齊地剪走了一整頁日記，留下一道齊整的空白。
他沒有立刻告訴葉詩琪。他先給陳凡發了一條訊息：“伺服器被攻擊了，持續西個小時，資料丟了一部分。丟失的是最近一週的內容。”
陳凡的回覆：“能恢復嗎？”
“備份裡有一部分，但最近三天的資料沒有完整保留。”
“是衝著你的APP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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