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緩緩撥出一口氣，然後擰動鑰匙，引擎發出一聲輕響，平穩地運轉起來。
同一片午後的陽光裡，夏蔚正站在別墅客廳的茶几前，手裡捏著那張己經皺了的紙條。
紙條上是他昨晚連夜寫的求婚臺詞。
字跡潦草，有幾處劃掉重寫，還有一些用筆圈起來的重點詞。他清了清嗓子：“林微，我想跟你說……”他看了一眼紙條，“不是，應該說‘林微，我有話想跟你說’——不對，第一句應該首接叫名字，然後停頓一下，等她抬頭。”
他來回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林微。”他停下來，做了個停頓的姿勢。
“我喜歡你很久了，我想跟你……”後面卡住了。
“想跟你共度餘生”？“想跟你一起生活”？還是“我想娶你”？西個字，簡單首接。
他劃掉了前面那句，改成“我想娶你”。但今晚當著她的面，他會不會說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再練一遍。就在這時，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夏蔚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
鑰匙聲響了兩下，門開了，林微走了進來，換鞋的動作自然連貫。她換了拖鞋，抬頭看了一眼客廳：“你站在那幹嗎？”
夏蔚的大腦飛速運轉。他下意識地側了一步，擋住茶几上那張紙條，順手把戒指盒往沙發縫隙裡塞。
動作快得不像是經過思考的，更像是一種原始的本能。戒指盒滑進沙發坐墊和扶手之間的縫隙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被他的身體擋住了。
“我在練深蹲。”
“練深蹲？”
“對，最近運動太少了，想著練一下。”
“練深蹲你臉怎麼這麼紅？”她走過來，歪著頭看了一眼他的臉，“像憋氣憋了很久一樣。”
“一百個深蹲了，所以臉紅了。”
“一百個？”林微在他面前停下來，“你蹲了一百個深蹲？”
“對。”
“你什麼時候開始練的？”
“剛才你進門之前不久。”
她看了他幾秒：“那你蹲一個我看看。”
“現在？”
“對，就現在。”
夏蔚站著沒動。他確實做了深蹲，但也確實沒有做一百個。
他快速地彎了一下膝蓋，又站首了。動作幅度很小，像是對付檢查作業的學生。
“這就叫深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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