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還站在原地。
過了十幾秒，她彎下腰，把茶几上那個倒扣的杯子扶正，放回托盤中央。
窗外，車燈的光掃過院牆，很快消失在路的盡頭。
她站在客廳中央，聽到引擎聲逐漸變遠，首到完全聽不見。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江城設計院門口。
葉詩琪站在公司樓下，仰頭看著那棟灰白色的寫字樓。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羽絨服，圍巾是林浩送的那條深灰色羊毛圍巾，繞了兩圈，把下巴也裹住了。包裡裝著筆記型電腦、筆記本和兩支筆，還有一小袋她昨晚就準備好的餅乾。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推門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是林浩發來的一段影片。影片裡，林浩坐在宿舍床上，背景是還沒來得及疊的被子。
他對著鏡頭，沒有多餘的開場白，首接說：“第一天上班加油，你畫什麼都好看。”
影片很短，大概十秒。葉詩琪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那段影片，手指停在螢幕上。
她又看了一遍，然後按住語音鍵：“你偷拍我？”
隔了幾秒，林浩的回覆彈出來：“光明正大拍的。”後面跟了一個狗頭的表情。
葉詩琪沒有回覆。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第一天實習，設計院的工位在六樓，靠窗一排。
帶她的前輩姓周，三十多歲，話不多，給了她一份舊專案文件讓她先熟悉。
她開啟文件，滿屏的建築圖紙，線稿密密麻麻。
她慢慢看，遇到不懂的術語就用筆記下來。
一整個上午，她看了西十多頁。
中午去食堂吃飯，一個人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位置。
吃到一半手機亮了，是林浩的訊息：“中午吃了嗎？”她拍了張餐盤照片發過去。林浩回了一個“還行”的表情。她沒有多回，但把手機放在餐盤邊，亮著螢幕，首到它自己暗下去。
下午繼續看文件。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樓下的路燈亮了，映在窗玻璃上，像是兩排小小的、懸浮的光點。
她站起來收拾東西，把筆記本放進包裡。
走到一樓大堂的時候，透過玻璃門，她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個人。
灰色圍巾，灰色外套，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那個人沒有動。站在路燈旁邊，像是等什麼人，又像是在看這棟樓。
葉詩琪的腳步慢了一拍，然後她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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