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空蕩蕩的，那輛車沒有從巷子裡出來。
夜風穿巷而過，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又放下，乾燥細碎的聲響散在空氣裡。
同一時間，葉詩琪坐在宿舍書桌前。檯燈亮著，光線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她握著筆但沒有寫字。
灰色圍巾的人站在路燈下看她這棟樓的樣子在腦子裡浮現出來，一動不動像一根插在那裡的柱子。她不確定那個人是在看她，還是在看別的什麼。
手機在桌面震了一下。林浩發來的訊息：“白色轎車，蒼鷹跟丟了。”
她看著螢幕上那行字，手指停在按鍵上方。然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停頓了一會兒，重新拿起筆。
窗外夜色平靜，路燈亮著照見空蕩蕩的街道。
沒有灰色圍巾，沒有白色轎車。但她知道總有什麼東西還在那些窗戶之間來回穿過，只是換了方式繼續注視她。
手機又震了。
她拿起來，林浩的第二條訊息彈出來：“我去你樓下。”
她回了兩個字：“不用。”
“己經出門了。”
她盯著螢幕，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邊。路燈底下空蕩蕩的，沒有人。她拉上窗簾重新坐下，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亮著。三分鐘後手機又震了：“到了。你睡了嗎？”
她沒回。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林浩站在路燈底下，黑色羽絨服沒有拉鍊，帽子沒戴，頭髮被夜風壓得貼在額頭上。
他手裡拎著什麼東西，隔著這麼遠看不清楚。
她拉上窗簾，穿上外套下了樓。走到宿舍門口推開門，冷空氣撲面而來。
林浩站在路燈下，看到她出來愣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
“不是讓你不用來嗎？”
“你也沒說不讓來。”
“你手裡拿的什麼？”
他把手裡的袋子遞過來，紙袋，還冒著熱氣。她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杯熱豆漿和一袋小籠包。
“你不是說中午沒吃飯？”
她看著他，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捲起地上的落葉。她說：“林浩。”
“嗯。”
“你今天換圍巾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深藍色圍巾：“嗯，那條灰的昨天蹭髒了。”
“那條灰的，不是我送你的那條。”
“對。”他看著她，“你送的那條今天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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