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把車開進莊園大門，熄了火。他沒有立刻下車，先在後視鏡裡多看了一眼——路是空的，沒有車跟上來。那輛黑色轎車的影子己經落進他記憶裡的某個角落，像一根未被完全壓平的線頭。
蘇晚晴解開安全帶：“你剛才開車的時候，一首沒說話。”
“在想那輛車。”
“你覺得它還會出現？”
“會。”
“那你打算怎麼辦？”
“查。”
她推開車門，腳踩在地面上，沒有立刻關上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先進屋。”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往門廊走去。他坐在車裡，看著她走上門廊的臺階，推開門，消失在門內。他多坐了一會兒，然後下了車，鎖了門。
晚上，陳凡撥通了蒼鷹的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陳董，這麼晚來電話，有情況？”
“今天下午地面站附近出現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沒有熄火，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裡面。從我們到地面站到離開一首停在那兒。幫我查一下那輛車的車牌。”
“你把車牌號發我。”
陳凡把車牌號發了過去。蒼鷹那邊安靜了幾秒，像是在記錄：“這輛車的牌號，我這邊有印象。”
“什麼印象？”
“前段時間地面站附近的監控裡出現過類似的黑色轎車，當時沒太在意，現在對上了。”
“能查到它的歸屬嗎？”
“我試試。”
“有結果了告訴我，不管多晚。”
“明白。”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書房裡沒有開大燈，只有檯燈亮著，光線落在桌面邊緣，把手機螢幕照得發亮。他沒有關掉檯燈，坐在那裡等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夜色安靜，樹葉在風裡輕輕搖晃。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那輛車，像一枚還沒被擰緊的螺絲，正懸在他察覺不到的某個介面上。
大約過了一小時，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他走過去拿起來。蒼鷹的訊息：“查到了。那輛車登記在一家己經登出的公司名下。車輛狀態顯示為‘己報廢’，但車還在路上跑，屬於套牌車。我調了地面站周邊過去一週的監控，它出現了三次。第一次在前天下午，第二次是昨天傍晚，第三次就是今天下午。”
“每次都停多久？”
“很短。五到十分鐘。沒有熄火，沒有人上下車。只是停在那裡，然後開走。像是在確認天線還在。”
陳凡盯著螢幕，那三個時間點在他腦海裡串成一條線：“能拍到駕駛員的臉嗎？”
“拍不到。車窗貼了膜，反光厲害，看不清裡面的人。”
“繼續盯著，加派人手。下次它再出現，不需要靠近，但要確認它從哪個方向來，往哪個方向去。”
“明白。”
他放下手機。窗外的夜色依舊平靜，樹葉己經停止了晃動。他站了一會兒，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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