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蔚從郵局出來，陽光落在臉上。他眯了一下眼，沒有停步。手插在口袋裡，指腹還殘留著信封封口的觸感——乾燥的、平滑的、微微發溫的紙面。
他走了一段路，在路邊停下來。掏出手機，給林微發了一條訊息：“寄出去了。”
她秒回：“寄出去了？沒丟？”
“沒丟。遞進櫃檯了。”
“櫃檯的那個人靠譜嗎？”
“看起來還行。”
“那它什麼時候能到？”
“快的兩三天，慢的一週。”
林微沒有立刻回。過了一會兒又彈出一條：“那我這邊開始準備了。”
“準備什麼？”
“場地、花、音響、座位。”
“我來安排。”
她回了一個字：“好。”
他看了很久那個字，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往前走。路口的綠燈亮了，他沒有馬上邁步，又等了一輪，等到紅燈再次轉綠的時候，才走過了馬路。
當天下午，陳凡在書房裡。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是林教授發的訊息。他點開，一行字，沒有多餘的話：“第一批次產晶片封裝測試完成。算力與設計指標完全吻合。”
他盯著那行字。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沒有動。
林教授那邊沒有繼續發訊息，像是正在隔著螢幕等他自己消化那行字的重量。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他站起來，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沒有拿，走到窗邊。窗外庭院裡那棵老槐樹的葉片正在風裡翻動。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又走回桌前，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他打字：“資料確認了幾遍？”
“三遍。”林教授回得很快。
“報告發我郵箱了？”
“己經發了。標題加了‘緊急’。”
他退到收件箱，看到最新一封未讀郵件，標題是“量產晶片測試報告”，前面確實加了一個紅色的“緊急”標籤。他點開。頁面載入了兩秒，然後彈出一份完整的報告，第一頁是概要，第二頁是資料表格，第三頁是測試結論。他翻到第三頁，看到了那行字。
“測試結果與設計指標完全吻合。”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再往下翻。他坐在書桌前。窗外的光線正在移動，從桌角的邊緣慢慢爬到了桌面中央，又移到了另一側。他看著那道光線移動，手指一首搭在桌面上沒有動，像是在等自己確認自己的位置。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趙遠的電話。響了兩聲，接了。“晶片通過了。”
趙遠那邊停頓了一下：“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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