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水流聲響了一會兒又停了。
他坐在餐桌邊，側過頭，看到落地燈的光正落在那個空架子上。
橫杆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澤，他忽然覺得它像一臺正在等待訊號的終端，站在客廳的角落裡，等著某樣東西被放上去。
那臺終端和這個架子，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安靜地等著。只是他不知道它們等的是同一件事。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陳凡蹲在那臺終端前面，看到指示燈跳了五下，停了一下，又跳了三下。
他數完之後站起來，走到操作檯前，調出那天的日誌，和之前的記錄放在一起對比，發現那個埠沒有收到任何資料，但被掃描過一次。有人打開了一扇門，往裡看了一眼，又把門關上了。
陳凡撥通了趙遠的電話：“終端被掃描過一次。”
“什麼時候？”
“今天上午。”
“你有攔截記錄嗎？”
“沒有。它只是掃了一下埠，沒有傳輸任何資料。”
“它在測試通道是否暢通。”
“會再來的，把埠保持開放。”
“好。”
掛了電話後，他坐在操作檯前，看著螢幕上那行日誌記錄，又看了一遍。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天線的輪廓，風正沿著窗沿滲入。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控制室。
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輕響。
深夜。陳凡坐在床邊，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亮著。蘇晚晴從浴室走出來：“你在看什麼？”
“看終端日誌。”
“有動靜了？”
“沒有。只是再看一遍。”
她沒有追問，在他旁邊坐下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他螢幕上的那行記錄：“這是那臺終端被人摸過的記錄？”
“是一段掃描記錄，是它在確認那扇門還開著。”
“那它確認完了嗎？”
“確認完了。”
她關掉手機螢幕，放回枕頭邊：“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等它再來。”
“如果它不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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