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蹲在控制室的地上，面前那臺終端機箱的指示燈正在緩慢地跳動。
他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一頁還沒來得及翻的紙，一件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他正看著那盞指示燈發呆。
它跳了三下，停了一下，又跳了兩下。
程遠推門進來：“你蹲在那兒看什麼？”
“看燈。”
“燈有什麼好看的？”
“它剛才跳了三下，然後停了一下，又跳了兩下。”
“那是正常頻率。它平時也是這麼跳的。”
陳凡站起來，褲子上沾了一道灰印：“我知道，但平時我沒數。今天數了一下。”
程遠看著他：“你是在找它什麼時候會發送訊號？”
“不是。我是在看它什麼時候會說話。之前加密通道建立的時候，有人試過摸進來，後來那條記錄被攔截了。之後沒再出現過，但那個埠一首沒關。它像是在等某個特定的訊號透過。”
“你認為它還會出現？”
“不是認為。”陳凡側過頭看著那臺終端，“是確認。它既然摸過一次鎖孔，就會摸第二次。它只是還沒決定什麼時候再伸手。”
“那如果它真的出現了呢？”
“那就順著它的方向找過去。”
程遠沒有追問。他走到操作檯前坐下，打開了監控日誌。控制室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有風穿過空地，吹動天線支架，發出持續的低響，像一枚尚未被接通的訊號。
傍晚。陳凡回到莊園時，蘇晚晴正坐在客廳地板上，背靠著沙發，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雜誌。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你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晚。”
“在地面站多待了一會兒。”
“那你去洗手，飯己經做好了。”
他洗了手，在餐桌邊坐下來。她把菜端上來，一盤清炒時蔬、一碗番茄蛋湯。她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筷子：“終端有問題？”
“沒有。就是看了一會兒它的指示燈。”
“指示燈有什麼好看的？”
“它跳動的節奏，跟之前有一點點不一樣。”
她夾了一筷子菜：“那你能看懂它跳動的意思嗎？”
“還不能。但多看幾次，也許就能看懂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放下碗：“那你以後每天去看它幾次？”
“不一定。可能今天看過了，明天就不用看了。”
“那如果明天它的跳動節奏又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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