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站在客廳裡。
那個架子還在角落，橫杆筆首，空蕩蕩的，像一張還沒開始填寫的表格。
他己經盯著它看了很久了。久到蘇晚晴從廚房探頭出來，問他是不是在看一隻鬼。“鬼倒是沒看到。”
“那你在看什麼？”
“在看那個架子。”
她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了一會兒架子：“還在想放什麼？”
“在想它為什麼這麼空。”
“因為還沒放東西。”
“那放什麼？”
“你看到了就會想買的東西。”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回廚房。水流聲響了一會兒，又停了。
然後她端著兩杯水走出來，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自己端著另一杯在他旁邊坐下來：“那如果一首想不到放什麼，它就一首空著？”
“可能。”
“那也挺好的。空著也是一種放法。”
他接過她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剛好能入口。
他握著杯子，感覺到水的溫度正在沿著杯壁傳遞到他掌心。
她坐在他旁邊，低頭喝了一口水：“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沒有。”
“那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去買個柚子。”
“現在？”
“現在。想吃了。”
他放下水杯。她站起來，己經走到門口換鞋了，動作利索得像己經計劃了一整個上午。他站起來，跟著她走出門。
小區門口的超市不大。貨架之間的過道只夠兩個人側身透過。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保持著大約一臂的距離。
她在一排貨架前停下來，仰頭看了一圈，然後伸手拿起一個柚子，掂了掂，又放下，拿起另一個，又放下，然後又拿起最初那個。
他站在她身後：“你在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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