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積滿灰塵的窗戶，落在那臺舊電腦的螢幕上。
陳凡低頭看著那張衛星圖，目光落在紅圈標記的位置，緩緩地、逐層地掃過那條邊界線。
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螢幕邊緣，像是要把那道紅色的輪廓從螢幕上描下來。
“這張圖，看著像是一張俯瞰地面的視角，像是有人站在很高的地方，把地面站的位置框進去了。”
“你確定是有人站在很高的地方拍的？”
“確定。紅圈的邊緣很圓，不像是手繪的。”
她把螢幕往她那邊轉了一些，低頭看著那個紅圈：“發訊號的人，知道地面站在哪，也知道那臺終端己經在運行了。”
“可能。也可能他只確認了位置，不知道終端是否己經啟動。”
“你覺得他會在附近嗎？”
“可能。也可能他己經走了。”
他合上電腦，拔掉電源線，把它夾在手臂下，然後轉身：“走吧。”
她跟在他身後，兩個人走出那棟建築，陽光落在他們身上。他關上門，鐵門在他身後合攏，鎖舌彈入鎖槽，發出一聲輕響。
回到車上，她把保溫盒放在膝蓋上：“現在吃還是帶回去再吃？”
“先吃吧。”
她開啟保溫盒蓋子，米飯的熱氣升起來，在空氣中散開。她把那雙筷子遞給他，又拿起另一雙，兩個人並排坐在車裡。
他夾起一塊豆腐，在午後的陽光裡，米飯裡還帶著一點餘溫，豆腐炒幹辣椒的香氣在車裡瀰漫。
“你覺得那個紅圈，會不會是終端自己畫的？”她問。
他嚼完那口飯：“終端不會畫圖。”
“那終端發訊號的時候，會不會也把自己的位置發出去？”
“它的訊號裡不包含位置。但接收方可以反推出它的方位。”
“那如果有人反推出了它的方位，會不會也畫一個紅圈？”
“會。”
她夾起一塊醬牛肉：“那你覺得，這個發訊號的人，跟之前的測試衛星，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可能。”
“那你覺得趙遠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但他可能猜得到。”
她放下筷子：“你覺得他會幫我們查嗎？”
“會。但前提是我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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