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換鞋。他看著她彎腰繫鞋帶的動作：“你要現在去？”
“現在去，還能買到。”
他站起來，跟過去，也換了鞋。兩個人走出門，暮色正從庭院的牆壁上緩慢地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暗色的長痕。她走在他旁邊，步伐不快不慢：“你今天去地面站的時候，有沒有路過菜市場？”
“路過。”
“那你路過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那家賣豆腐的攤位？”
“看到了。攤位還在。”
“那它還在，說明它還沒有關門。”
他聽完這句話，沒有接話。她走在前面，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剛才在地面站的時候，終端有沒有新的記錄？”
“沒有。”
“那明天還會去嗎？”
“會。”
“那明天回來的時候，路過菜市場的時候停一下。”
“停一下。”
她在攤位前停下來，彎腰看了一眼攤子上擺著的豆腐，然後首起身：“明天的豆腐，明天再買。”
她轉過身往回走。他跟在她身後，暮色正在收攏，路燈己經亮起來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向同一個方向。她走在前面，步伐比來時慢了一些。
晚飯的時候，她在餐桌對面坐下來，夾了一塊雞蛋放進他碗裡：“你明天去地面站，大概幾點回來？”
“中午之前。”
“那我中午把飯熱好。”
“不用熱，我回來吃涼的也行。”
“涼的對胃不好。”
他夾起那塊雞蛋，嚼完嚥下去：“那等我回來再熱。”
夜風穿過窗沿，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穩而輕：“你明天去地面站的時候，還會不會繞路？”
“不會。”
“那你回來的時候，路過菜市場，還會不會停？”
“會。”
“那你停的時候，會不會順便再買一把蔥？”
“會。”
“那明天中午，雞蛋炒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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