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
“明天早上你去地面站？”
“我不進去。我在車上等。你檢查完裝置出來的時候，能首接看到我。”
他聽完這句話，沒有再問。他站在她旁邊，夜風穿過窗沿，吹動她垂在臉側的頭髮。她抬手別到耳後，露出那一小片被暮色照亮的皮膚，在暮色裡微微泛著光。
第二天早上，陳凡醒的時候，晨光正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她正在廚房裡，低頭往保溫杯裡倒水。杯沿冒著白氣，在晨光裡緩緩升騰。他站在廚房門框邊：“你幾點起來的？”
“比你早一點。”她擰緊保溫杯蓋子，轉過身來，“水己經裝好了。你出門的時候帶在車上。”
他接過來：“那走吧。”
兩個人走出門，晨光落在庭院的地面上。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她坐在副駕駛座上，保溫杯放在兩人之間的杯架裡。她看了一眼窗外：“你今天檢查裝置，大概需要多久？”
“快的話，一小時。”
“那我等一小時。”
車子啟動，駛出庭院。她側過頭看著窗外，田野正在後退，電線杆一根一根地掠過。她的手指搭在車窗邊緣，晨光落在她指節上，把她的手指照得微微發亮。車子停在地面站門口，他熄火，側過頭看著她：“你在車上等，如果覺得悶，可以下車走走。”
“嗯。”
他推開車門，走進控制室。程遠己經在裡面了：“你來了。那張照片的飛行記錄我查完了，確實查不到對應的飛行器。但拍下照片的人，不是透過常規手段拍的，像是用了某種不在公開記錄裡的裝置。”
陳凡站在操作檯前，窗外陽光正落在控制室的地面上，在兩人之間留下一道細長的亮痕。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行字己經被放下了：“那就說明，他還在更暗的地方。”
檢查完裝置，他走出控制室。她正站在空地邊緣，手裡握著那隻保溫杯，晨光落在她微微側轉的肩上，把她握著杯子的手指照得微微發亮。她看到他走過來：“檢查完了？”
“檢查完了。”
“那走吧。”
回程的路上，她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過頭看著他：“你剛才在地面站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
“沒有。”
“那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緊？”
“在想那張照片。”
“想出來了嗎？”
“還沒有。”
傍晚，暮色從庭院的方向收攏過來。陳凡坐在客廳裡，落地燈的光落在地板上，在兩人之間留下一道細窄的暖黃色亮痕。窗外巷口的路燈己經亮了，光落在空蕩蕩的地面上，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剛才在想什麼？”
“在想那臺終端。”
“想出來了嗎？”
“還沒有。”
“那你今天還要去看那張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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