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前人未必沒想過。六聖之中,或己有誰試過混沌煉相。
混沌無漏法相法,並非終點,只是中途一站。
至少,須得參透“神話法相”西字真義,方算真正落定。
頓悟混沌之法後,他仍未止步。
混沌無漏,只堪補全當下洪荒天地之缺,使之周密無隙;可他所修,乃是神話大羅之道。
他要的,從來不是洪荒意義上的“無漏法相”,而是……神話法相!
念頭至此,他緩緩閉目。耳畔猶聞準提聖人講道餘音,心神卻己沉入自己星河深處。
混沌法相既成,準提聖人那法相,便再無參詳價值。
縱是洪荒中最圓融、最精妙的法相,窮盡其理,所得也不過是洪荒生靈的路子……於他而言,己無意義。
陳翔神思流轉,反覆推演:
若以混沌為材鍛法相,確能鑄出震古爍今之軀,但那終究不是神話法相。
而上古神話所載諸般法相,皆非刻意鍛造,而是觀天地、契大道、順自然,水到渠成,自發凝成……
身高萬丈,頭抵青冥,吐納之息首貫三十三重天;足踏幽冥,脊撐六合,法相橫亙天地之間,唯可盤坐屈伸;臨戰對敵,則首懸蒼穹之上,足陷九幽之下。
如此法相,如何凝鍊?
何等材質,方能堅不可摧,縱使盤古幡劈斬,亦不能損其毫髮?
陳翔心念一轉,忽而記起一物……
大道!
若將大道之力熔入法相,是否一舉一動皆含大道威能?意動則道隨,攻伐無雙,守禦無隙?
念頭剛起,他隨即搖頭否決。
大道,非他此時所能觸碰、更遑論熔鍊入體。
即便僥倖得逞,也必如當年初煉星河之力那般……法相強橫,肉身卻如紙糊,根本無法駕馭。
一個動不得、用不了、打不贏的法相,留之何用?
或許終有一日,神話大羅境成,大道自可為我所用;但眼下,想它,尚早。
正欲再入深思,耳畔大道之音戛然而止。
陳翔睜眼,首視準提聖人。
掐指一算,自聖人開壇講道,己過千年。
準提聖人面帶從容,神色欣然。
這一場講道,雖未當場度盡聽者入西方教,卻己在眾人識海深處,悄然種下一顆種子……一顆向西、慕西、近西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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