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破又怎樣？真仙對天仙，還怕他反咬一口？”
念頭剛落，它龍軀一振，破水而出。
巨影撕開海面，龍首昂起，雙目如炬，威壓滾滾壓向陳翔。
一聲龍吟炸開，震得浪頭倒卷三丈高。
陳翔抬手揉了揉耳朵，嘆口氣：“吵死了，能不能小點聲？”
蜃龍龍鬚一豎，眸中全是譏誚。
“哼！”
“區區天仙，見了本龍不跪不逃，還敢胡唚……不怕我一口吞了你？”
陳翔聽了，真笑了，笑得肩膀輕晃，眼裡一點火苗都沒冒，倒像聽了個笑話。
“吞我？”他攤開雙手，朝前半步，“來啊。我就站這兒，讓你吞……看看你這張嘴，到底有多寬。”
蜃龍一愣。
活這麼大，頭一回聽見有人讓它動手，還嫌它動作太慢。
他心頭一轉，念頭飛快：陳翔要麼修為深不可測，刻意斂了境界；要麼專修煉體，篤定自己傷不了他。
這念頭剛落，蜃龍脊背一僵，暗罵自己莽撞……早知如此，何必急著破水而出？
“你倒好，巴巴地求本龍殺你？偏不遂你願！你想死，本龍還不樂意動手呢！”
“既識得本龍天生幻術，那便罷了……少個耍弄的玩意兒，也不可惜。”
話音未落，蜃龍收了神通，眼皮一抬掃過陳翔，轉身就要沉回海底。
陳翔卻忽地笑了一聲。
“這就走？”他聲音不高，卻穩穩釘在半空，“問過我了麼？”
話沒說完，意念微動，西周時空驟然凝滯如冰……蜃龍正欲擺尾下潛，西肢一僵，連鱗片都泛起細微戰慄。
他猛地扭頭，瞳孔驟縮，喉結上下一滾：“你……你待如何？”
“不準殺我！此地是無盡東海，你若動我分毫，龍族必傾全族之力追殺到底！”
陳翔冷笑兩聲，聲不高，卻像兩塊寒鐵砸在地上。
“龍族？敢伸手管我的事，我不介意掀了龍宮頂蓋。”
他目光落在蜃龍身上，打量片刻，微微頷首。
“小龍，缺個坐騎。願不願意跟了我？”
蜃龍心裡咯噔一聲……早知他一眼看破幻術，自己哪還敢浮出水面！
若當時調頭就逃，何至於被攥在手裡？如今不答應，怕是當場化作血霧；應了，至少還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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