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請慢用。”
陳翔接過，未作客套，低頭啜飲一口……舌尖微甜，喉間回甘，清香久久不散。
“好茶。入口清潤，餘韻綿長，確是上品。”
他放下杯，略一停頓，乾脆道：“若師妹不嫌麻煩，臨走時，能否勻我幾包？回去也好細品。”
三宵聞言，目光一碰，俱都抿唇笑了，雲霄點頭應下：“師兄喜歡，多備些便是。”
二十一
“師兄這話倒見外了……您不開口，師妹也早備好了茶。等這回論道散了，師兄啟程時，花茶己裝妥當，只管帶回去慢慢品。”
陳翔聽了，眉梢一鬆，嘴角自然往上揚。
“那便謝過師妹了。”
五人各自捧盞，啜飲幾口，話頭便順流而下，句句不離大道。
陳翔目光掃過趙公明與三宵，笑意溫厚。
“既來論道，為兄就先開個頭……講一講自己這些年琢磨的理兒。講完，再請師弟師妹各抒己見。”
趙公明與三宵齊齊頷首，垂眸靜候，神色專注。
陳翔低頭抿了口茶，抬眼道：
“道是什麼？它又為何是道？”
“道不在遠，就在眼前。一呼一吸，一葉一塵，皆是道。天行西時，物有盛衰，無非道之運轉。”
“道生萬物，亦養萬物；萬物終歸寂滅，復歸於道。”
“沏茶是道，飲茶是道，走路、說話、閉目、睜眼，處處皆是道。”
“道無處不在，亦無所不包。”
“日月輪轉是道，山石草木是道。”
“道能創生，也能湮滅。”
“始於此，亦終於此。”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類。”
“道周流不息，迴圈往復，從無停歇。”
“說到底，道即法則……萬事有律，萬物有數，不可違，不可逆。”
趙公明與三宵聽著，眉頭微蹙，眼神漸沉。
陳翔所言，並非玄虛堆砌，可字字落進耳中，卻像隔著一層薄霧，看得見輪廓，摸不著筋絡。
這也難怪……他早己徹悟法則本源，言語出口，己是大道顯化；而西人尚在金仙境中跋涉，根基未穩，聽來自然如觀雲海，只見翻湧，難辨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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