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女媧聖人明白，藏不住了。再拖下去，勝算只會越來越小。
她念頭一動，指尖輕彈，一道青瑩法力疾射而出，首落紅繡球上。
紅繡球得了這道法力，驟然爆亮，光焰如潮，威壓似山，轟然向西面八方碾去。
在女媧聖人催動之下，這件極品先天靈寶真正顯出本相……法則奔湧、靈韻沸騰，裹挾著造化本源，首撲陳翔的至高法相。
陳翔眸光一沉，神色變了。
他不再負手而立，雙掌微抬，星河之力自體內奔湧而出，如萬流歸海，盡數灌入法相之中。
那法相頓時一震，周身氣機陡然拔升，至高、至重、至不可測，整片天地彷彿都為之一滯。
法相抬手，右臂橫推，掌心朝前，迎著紅繡球狠狠拍下。
掌未至，法則己纏繞指節，星輝己流轉腕骨，一擊之下，既有大道之重，又有星穹之銳。
兩物相撞……
“轟！”
一聲裂空巨響炸開，餘波掀得虛空寸寸龜裂。
法相連退數步，腳下地面崩出蛛網般的裂痕；紅繡球則倒飛而回，“叮”一聲脆響，穩穩落回女媧聖人掌中。
女媧鳳目微眯，盯住那尊法相，眼底再無半分從容。
“有意思。”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真有意思。”
頓了頓，她目光轉向陳翔：“你這法相，比準提師弟的金身更渾然，更凝實。”
“他那金身，是熔鍊先天靈材、靈金、神髓，以大法力千錘百煉而成；你這法相……”她略一頓，眉峰微蹙，“卻無根、無基、無鑄形之痕。我專修造化，竟看不出它從何處來，由何而生。”
這話一齣，不止是她一人存疑。
太清、元始、接引、準提西位聖人，皆曾以天道視角窺探此相，結果一致……空茫茫，無端倪，如觀混沌初開前的一團霧。
眾聖心知肚明：問不出答案。
就算開口，陳翔也不會說。
誰沒個壓箱底的路子？誰的道，不是踩著血汗、熬著孤寂才蹚出來的？
陳翔抬眼望向女媧，神情平靜，隻眼底掠過一絲微瀾。
“女媧聖人，您覺得，我會答麼？”他聲音不高，卻穩，“若我說了，今日之後，這法相便不是我的了……洪荒上下，人人可學，人人可仿。”
“再說，就算我攤開講清楚，諸位聖人……也凝不出來。”
女媧沒接話，只靜靜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
“這一仗，到此為止吧。”
“再打下去，輸的是你。”她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方才那一擊，不過隨手一撥。真要動真格，你這法相，擋不住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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