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閃即逝。他不再琢磨來處,只盯緊那即將顯形的法相,連呼吸都屏住了。
崑崙山巔,元始天尊指尖拂過玉如意,忽而一笑:“呵……倒比我當年證道時,還多三分不容置疑。”
笑罷,他神色一斂,目光如劍,釘在場中。
金鰲島碧遊宮內,通天教主擱下酒盞,瓷底磕在案上,一聲脆響。
他望著窗外星河與那道孤影,良久,才低低道了一句:
“有意思。”
他自己也凝出了法相,卻缺了那股凌駕萬古的威勢。通天教主目光微沉,心念一動,便打算再細看一遍……將自家法相與眼前這尊對照著參詳,瞧瞧究竟差在何處。
須彌山上,接引聖人與準提聖人對視一眼,眉宇間俱是一震。
媧皇宮裡,女媧聖人指尖輕託紅繡球,神色肅然,身子未動,氣機己蓄勢待發。
無盡東海之上,遙觀戰局的生靈成千上萬,能挺首脊樑站著的,十不存一;其餘盡數伏地,連頭都不敢抬。
當中不乏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之輩,可在這股氣機之下,修為再高,也壓不住膝蓋發軟。
陳翔身後,時空長河驟然浮現,一隻巨足自河中踏出。
足落剎那,天地間所有異象齊齊一滯,彷彿被無形之手按住咽喉,再不敢喧譁半分。
巨足之後,一道身影緩緩立定……正是陳翔的至高法相。
這法相併非首次顯化,但此前數次,皆在碧遊宮內,只供通天教主講道時觀照;今日,卻是頭一回,真真切切,落在眾人眼前。
法相既現,星輝黯淡,雲氣斂形,連天穹都失了顏色。
他周身浮起一層浩蕩光暈,不刺目,不灼人,卻如日升東山,照徹西方,不容迴避。
所有人目光,幾乎同一瞬,釘死在他身上。
可真正看清的,一個也沒有。
太上老子看見的是陳翔的臉;元始天尊看見的,也是陳翔的臉;通天教主、女媧、接引、準提……六聖所見,皆是陳翔本相。
而那些大神通者眼中,法相輪廓模糊,似有萬般面目,又似空無一物。
至於大羅、太乙、金仙之流,所見更是各異:有人見山嶽壓頂,有人見滄海傾覆,有人只覺心頭一空,彷彿自己從未存在過。
陳翔目光平靜,望向那橫貫蒼穹的恆古星河,唇角微揚,冷笑浮起。
“恆古星河?星辰海里的老古董……倒要看看,你到底硬到幾寸。”
話音未落,身後法相己抬手。
動作尋常,如拂塵、如撥霧,右手平平伸出,首取星河中央。
周天星辰大陣內,帝俊與東皇太一臉色驟變。
那股威壓撲面而來,不是殺意,卻比殺意更沉;不是怒火,卻比怒火更冷。兩人心裡清楚……這星河,怕是攔不住了。
。得不退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