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翔望著那隻鳳，嘴角微揚：“龍鳳之爭，早成舊賬。怎麼，見了面，還是非得分個生死？”
“三族鼎立那會兒，都多少年了？如今洪荒換了天地，龍退西海，鳳守火山，麒麟化瑞……舊仇還攥著不放，不累麼？”
他輕笑一聲，不重，卻像敲在人心上。
領頭鳳凰瞳孔微縮，緊盯陳翔。
此人表面不過玄仙，可那一口真火分明被無形之力碾得灰都不剩……她清楚自己那一擊有多重。
“閣下何人？”她聲音壓低，羽翼微收，“為何插手？”
陳翔搖頭，笑意未減。
“不是我要攪這趟渾水，是你們先動我的坐騎……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你們打殺，日後還怎麼在這洪荒天地間行走？”
“真到了那地步，旁人提起我，怕是要搖頭笑兩聲：自家坐騎都護不住，還談什麼立足立身？”
“這話，可算不得歪理吧？”
為首的鳳凰……鳳琴聞言，目光一沉，落在陳翔身上，忌憚之意比先前更濃三分。
她先瞥了蜃龍一眼，又轉回陳翔面上，眉心微蹙，神色凝重。
蜃龍是太乙金仙，修為紮實、氣機沉厚；陳翔卻是玄仙，人族之身，氣息平實得近乎尋常。可偏偏，一個太乙金仙甘願伏身為騎，低眉順目，毫無勉強。這不合常理。
要麼此人背後站著連鳳凰一族都不敢輕易招惹的靠山，要麼……他本身便不可測。
鳳琴指尖悄然收緊，沒再貿然開口。
“鳳凰一族鳳琴，敢問尊駕名號？”
陳翔聽罷，只淡淡頷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陳翔。”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或許不識得，但你家老祖，該是記得的。”
話音未落，他目光己投向不死火山腹地深處……那裡，一道龐大身影盤踞火眼之上，羽翼垂落如蓋，正鎮壓著翻湧不息的地火。
鳳琴心頭一震，下意識咀嚼“陳翔”二字。
熟，極熟。像從久遠記憶裡浮上來的舊痕，可一時竟抓不住來處。她喉頭微動，沒再追問，只將手按在翅緣，掌心暗蘊炎息。
“陳翔道友，龍鳳二族舊怨，不死不休。今日龍族擅闖我族禁地，我等若不出手，何以立威？何以服眾？”
“道友若此刻抽身離去，此事便當從未發生；若執意留步……”她尾音一頓，火光在瞳中隱隱跳動，“那就莫怪我等不留餘地。”
陳翔聽了，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
“不留餘地？倒要請教……是打算再燒我一遍南明離火，還是親自噴一口不滅之炎試試？”
蜃龍忽而朗笑出聲，笑聲爽利，半點不掩譏誚：“呵，你要欺我家主人？”
“哈哈哈！”
“這話我聽來，比稚鳥學飛還滑稽……就憑你這點道行，也配對我家主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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