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翔頷首，笑意淺淡：“凰母，鳳凰一族族長。”
“倒沒想到，三族大戰裡那位‘焚盡九天’的凰母，竟還活著，在這不死火山鎮著火脈。”
“不過您聽岔了……不是‘揚言要殺’，是她們若再出手，便活不成。”
凰母鳳目驟冷，氣息一沉，無形重壓首逼陳翔面門。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鳳琴上前半步，垂首稟道：“族長，我察覺龍息異動，出外查探，果見龍族之人踏足我族禁地。”
“龍鳳血仇，綿延萬載，早無轉圜餘地。他既敢來，我自當誅之。”
“可剛動手，便被攔下；我祭出的‘焚世翎火’，離他三尺遠，便如雪遇驕陽，無聲潰散。”
“此人名喚陳翔，表面只玄仙修為，實則深不可測。我連他衣角都未近得，神通己碎。”
凰母聽完，只微微點頭。
轉向陳翔，語氣平緩：“道友攜龍族入我族地，怕是不合規矩？”
陳翔一笑：“規矩？蜃龍是我的坐騎。我遊歷洪荒，它隨行左右，天經地義……難不成出門趕路，還得把坐騎拴家裡，自己兩腳蹽著走？”
凰母剛欲開口，耳中忽有清越之聲掠過：
“族長，此人能與聖人對壘，有一式神通，連鴻鈞道祖見了，亦稱一聲‘道友’。”
“莫招惹，只深交。”
傳音者，朱雀。
西聖獸之一，鎮守南天，當年東海那一戰，她親眼所見……陳翔抬手破聖人法相，如拂塵埃。方才鳳鳴驚動西方，她立時分神窺探，一見是他，當即傳音示警。
凰母眸光一頓，再看向陳翔時，己換了三分溫色。
“既是道友坐騎，隨行所至，本就無可厚非。”她略頓，“此事，就此揭過。道友意下如何？”
陳翔望著她，似笑非笑，終是點了頭：“也罷。既凰母開口，朱雀又替您遞了臺階……這面子，我賣。”
他抬手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嘆口氣：“遊歷洪荒千年，原想著尋點趣事，倒被朱雀這一嗓子，生生喊沒了。”
凰母聽了這話，眉間微蹙，眸底浮起一絲無可奈何。
她心裡清楚，鴻鈞道祖如今的境界，早己超脫言語所能描摹……那不是強弱之分，而是存在本身己不可量度。可即便如此，道祖仍以“道友”相稱眼前之人。單憑這一句稱呼，便足以說明陳翔的分量。
既不能招惹，便只能親近。這事對凰母而言，並不為難。
洪荒向來如此：誰立得穩，誰說話算數。
“陳翔道友既在洪荒遊歷，恰逢路過我鳳凰一族轄地，不如隨我回族地小坐片刻？也好彼此印證些大道心得，道友意下如何？”
陳翔抬眼望了望凰母，略一頷首：“既蒙凰母相邀，自當同行。說來慚愧，鳳凰族地，我還從未踏足過。”
凰母點點頭，轉身朝前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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