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玄都在前授業,燧人氏在側護持,加之一百位大羅金仙暗布西方,五百年風平浪靜,便是最好的印證。
伏羲穩了,人族大勢便穩了。
接下來,只待他證道那一日。
此刻,伏羲所在之地。
此時伏羲正欲為人族立下推算之法,可這門道法,並非憑空可得。縱有玄都親授,卻始終尋不到入手之處。
他端坐殿中,目光投向殿外,眉間微蹙。
半晌,一聲輕嘆逸出唇邊,轉頭望向一旁的玄都,聲音沉緩:“老師,推算之道委實艱深。弟子思慮多時,仍無寸進。若此道不成,人族便缺了這一樁根本。”
“唉……”
“若有推算一道的至寶在手,參詳一番,或能豁然開朗。”
話音落處,他神色微黯,搖頭不語。
“人族根基尚淺,樣樣皆無,全靠自己一點一滴去掙、去試。”
“洪荒廣袤,萬族林立,爭競本是常事。”
“我族戰力不弱,可比起那些久存於世的大族,無論修為還是積累,都差著一截。”
他望著殿外天光,眸中浮起一層沉鬱……身為皇者五百年,親眼見人族篳路藍縷,更知差距所在,憂思便如影隨形。
玄都聽罷,目光落在伏羲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憐惜。
“徒兒,不必多慮。你只管領人族向前走,其餘事,自有他人擔著。”
頓了頓,他起身,“你且在此靜候,為師去去就回。”
玄都步出殿門,立定虛空,仰首片刻,忽而開口:“燧人氏道友,請現身一見。”
虛空微漾,燧人氏自隱處顯形,雙目澄明,首視玄都:“玄都道友喚我,所為何事?”
玄都略一頷首,嘆道:“方才伏羲所言,道友應己入耳。他欲立人族推算之法,苦無憑依。若能尋得推算一道的至寶供其參悟,或可破此困局。”
“此道若成,人族便可自行推吉凶、斷禍福,根基便又厚一分。”
燧人氏聞言,默然片刻,眼中閃過思量之色,隨即開口:“五百年前,陳翔曾傳音於我,言將閉關。至今未聞動靜。”
他略一頓,語氣轉定:“罷了,我這就回東海之濱,親自問他一句……那至寶,究竟在何處。”
玄都聞言,朝燧人氏深深一揖,未再多言。
他本可徑赴太清聖人座前求問,但既己收伏羲為徒,便不願事事仰賴師尊。師者之責,正在於護持弟子所求,而非遇事即退。
目送燧人氏遠去,玄都靜立虛空良久,才悄然斂息,身影消隱於無形。
燧人氏一路疾行,不過須臾,己至東海之濱。
山勢巍然,峰頂氣機凝厚,陳翔的氣息沉靜如淵。燧人氏駐足仰望,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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