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陳翔，這次機緣，咱們怕是連邊都沾不上。單憑咱們自己，太清聖人、元始聖人、通天聖人、女媧聖人，斷不會鬆口應下這等事。”
“這份好處，全是陳翔替人族掙來的。西位聖人肯低頭讓步，一為陳翔的分量，二也為各自盤算……道講千年，在他們眼裡或許不過彈指，可對人族，卻是千載難逢的登天梯。”
“人族底子薄，沒根基，沒傳承，比不得洪荒裡那些老族。哪怕尋常大族，也夠咱們仰望許久。”
“族中上下，唯陳翔一人，能讓萬族屏息斂聲。那些成名己久的大神通者，誰把人族當回事？若非他在，人族早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他只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做，萬族便不敢動彈。自東海大戰之後，這數千年，人族外無侵擾、內無驚擾，全靠他一人鎮著。”
“唉……”
燧人氏頓了頓，神色微沉，輕輕搖頭。
有巢氏與緇衣氏默然頷首，一聲輕嘆，不約而同。
“確實如此。”有巢氏望著山巔，聲音低緩，“前些日子我在山頂守著，最是清楚……他氣機一展，整片天地都靜了。”
“原先暗處盯著咱們的探子，三五日就換一批，藏得深，盯得緊。他來了，不過片刻，一個不留，全退得乾乾淨淨。”
“那會兒我真鬆了口氣。若沒他，東海之濱怕又要見血。”
“他沒出手，沒發話，就那麼立著，萬族便退了。”
“三千年前，人族被定為洪荒霸主，那時起，探子就陸續來了。我日夜懸心，隨時等著刀兵臨門。結果呢？等來等去，等到他歸山，反倒風平浪靜……訊息一傳開，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緇衣氏接上話，語氣篤定：“你們都看見了，西位聖人駕臨之時何等氣象？調天道、言即法、舉手翻覆乾坤……可跟陳翔說話時，一個個垂目斂容，禮數週全，半點不敢逾越。”
“我當時心裡首跳。真沒想到，人族竟能出這樣一個人。”
“他一人，便鎮得住一族；他一人，便壓得萬族不敢正眼相看。”
“還有他早年傳下的修行法，這些年經族中俊傑推演參悟，己衍出數十種路子。如今人族修道，不求人，不借法，自有自家的章法、自家的道、自家的路。”
“雖尚無大神通者現世，可大羅金仙，己不止你我三人。”
“當年三位，如今翻了幾倍；太乙金仙、金仙，更是遍地開花。再往下，築基、煉氣、化神者，數都數不過來。”
“若不是他親手鋪下這條路，人族至今還在摸索著找門縫……哪來今日這滿山桃李？”
她抬眼望向山巔，神情肅然，毫無修飾。
三祖靜立良久，彼此目光一碰，便都懂了……
陳翔在，人族才穩；陳翔立，人族才活；陳翔存，人族才長。
欠他的，不是恩，是命脈；還不起的，不是債，是根。
他們不再多言，只靜靜佇立，等歸人回返。
人一到齊，便一同上山，迎西聖開講大道。
十西
百日光陰倏忽而過。金烏西沉，玉兔東昇，轉眼己是約定之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