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聞聲帶人上前拖拽張婉寧,沈琪見母親被拖,用力掙脫王六的手哭喊著衝了過來。
「放開我娘和我姐姐!放開她們……」
副將不耐,一腳將沈琪踹翻,沈琪瘦小的身子滾落在地,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沈南沐見狀眼睛瞪大,猛地抄起蒸籠邊的鐵勺朝齊把總砸去。
齊把總一把將那鐵勺格開,順勢攥住她手腕冷笑一聲,「賤骨頭,給臉不要臉,真當本官不敢動你?還給老子扯什麼裴大人,在本官眼裡,那就是狗屁!」
沈南沐掙扎不開,便抬腳狠狠朝他襠下踹去。
齊把總吃痛鬆手,捂著下身踉蹌後退半步。
沈南沐撲到沈琪身邊,將他抱起來,「琪兒,你別嚇姐姐……」
她摸了一手的血,「南音,南音……」
沈南音從林子裡鑽出來,瞅見眼前慘狀,臉色驟變,她不過是去如廁,怎麼就鬧成這樣了?
她三步並兩步地奔到沈琪身旁,抓住他的手腕,給他診脈。
「還墨跡什麼,把這個賤人給我帶走!」齊把總捂著下身,朝副將怒吼一聲。
副將應聲上前抓人。
沈南音從衣袖中掏出玉佩高高舉起,厲聲道:「誰敢動,先問過這玉佩的主人!」
齊把總眯眼打量,大笑,「拿一個不知道從哪偷來的玉佩嚇唬本官?真當本官是下大的?抓住她們!」
「不是偷的」沈南音沒想到這塊玉佩竟然不好用,她慌張地解釋,「這是郡王妃給我的!」
「你說是就是了?郡王妃那是何等人物,豈會隨便將玉佩贈與一個小丫頭。」齊把總不屑,小聲道,「再說,天高皇帝遠,郡王妃也管不到本官頭上,再攔,別怪本大人不客氣。」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被掐滅,沈南沐的心沉到谷底,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
她有空間,如何都能保住性命,不能讓人傷害娘和弟弟。
她將琪兒往沈南音身邊一推,擋在二人身前,淚水不知道何時從她眼角滑落,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你不就是我想讓我跟你走麼,好,我跟你走,你放過她們。」
齊把總聞言挑眉,收回示意副將住手的手,獰笑道:「早該如此!」
張婉寧死死抓住沈南沐的胳膊,淚流滿面,「不,不,沐沐……」
沈南沐狠心掰開她的手,回頭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琪兒,對著沈南音道,「幫我照顧好琪兒和娘。」
沈南音淚水漫過臉頰,抓住沈南沐胳膊,安慰她,「你別害怕,我去找郡王府的人,他們一定會救你的……」
沈南沐按住她,「你不能去,你去了琪兒怎麼辦,南音,一定要幫我救活琪兒!」
副總押人,沈南沐被強行帶走。
張婉寧哭著往前追了幾步,想到什麼突然回身,尋到沈箐山,她衝過去抓住他,「沈箐山,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能見死不救!」
沈夫人在一旁冷眼瞧著,嗤笑一聲,「老爺也是戴罪之身,你讓老爺怎麼救?無知蠢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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