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妻是妾,沈郎,你要讓我當你的妾?若是如此,你當初為何要來招惹我?你口口聲聲地喜歡,難道都是假的?」
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沈箐山用力將她抱住,「自然不是假的。」
張婉寧的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將頭埋在那裡,哭聲悶悶地傳出來,「沈郎,我張家女不會做妾,你若真心,便休了那個女人,明媒正娶我過門。」
沈箐山皺眉,他沉默許久,終是點頭應下,低聲道:「好,我答應你,只是,婉寧我有個不情之請。」
雨水澆在張婉寧的身上,讓她覺得渾身發冷,她卻還是抬眸問他,「什麼?」
沈箐山聲音低啞,「我若是休妻,自然要給人家補償,畢竟那是沈將軍家的嫡女,又陪我一起流放,我想著,能不能讓沐沐去和裴大人知會一聲,將茜兒她們身上的枷鎖全部解開,如此,她們少遭一些罪,也算是對她們的一份補償。」
張婉寧的手握成拳頭,饒是她脾氣再好,此刻也生了打人的衝動。
她極力忍耐著,聲音發顫,「好,我可以試著和沐沐說,但前提是你先寫下休書。」
沈箐山點頭,「好,等下個城鎮買了紙筆,我便寫下休書,立你為妻。」
如此,張婉寧的心才算稍稍落定,她必須讓她的沐沐和琪兒名正言順地認祖歸宗,絕不再受任何委屈與輕視。
因淋了雨,當天夜裡張婉寧發起高熱。
沈南沐在空間裡尋了藥出來餵給她,到第二清晨時,張婉寧的燒終於退了,人卻還虛弱得厲害。
秋雨過後,天氣轉涼,路上的泥濘難行。
沈南沐將空間裡的厚衣裳取出,給張婉寧披上,讓她坐在推車之上,由她推著走。
張婉寧靠在車轅上,望著泥濘小路語氣哀婉,「娘是不是很沒用?總是拖累你,從前要讓你學刺繡跟著娘養家,現在又要讓你推著娘趕路,娘真沒用。」
「娘!您別這麼說,您生下我,又把我拉扯大,要說沒用,那從前的我豈不是更沒用?」
張婉寧聞言眼眶又紅,伸手摸了摸沈南沐冰涼的手,「生你本就是孃的福氣,娘將你帶到這世間,卻沒能給你安穩日子,是娘虧欠了你,娘只盼著你和琪兒日後能平平安安,不再受任何委屈。」
沈南沐單手將推車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張婉寧的肩頭,笑著回,「只要能和娘還有琪兒在一起,我就覺得安穩,娘,您別總把虧欠掛在嘴邊,咱們往後日子還長著呢,等到了寧古塔,憑我的廚藝,定能賺到銀子,到時候我給您和琪兒蓋間寬敞的屋子,再種上幾壟菜,養兩隻雞鴨,天天都能吃上熱乎飯。」
張婉寧聽著,眼眶裡的淚又蓄了起來,卻彎了彎嘴角,她輕聲道:「娘信你。」
沈南沐渾身充滿幹勁,腳下步子邁得越發輕快。
她身後傳來腳步聲,青崖追上來,「沈姑娘,我家主子請您和夫人上車,車裡有炭盆,比外頭暖和些。」
沈南沐便想到昨晚來,她上車時,沈琪已經睡著,裴臨之正坐在車廂另一側,見她進來便抬眼看了看。
她挨著沈琪坐下,率先開口,「我知道大人是做戲給外人看,想將看重我之事演的更逼真一些,我都懂,放心,我就坐在這,等會兒自己就下車去。」
裴臨之察覺出她的防備,指尖微頓,「那便辛苦姑娘了。」
所以,現在又在演戲?昨夜已又一次,今日實在沒有必要。
她搖頭,「不必了,我推著娘走就行,車裡悶得慌。」
青崖卻堅持道,「姑娘別為難小的,小的要是請不來姑娘和夫人,要挨主子訓的。」
沈南沐眉頭皺了一下,一時猜不出裴臨之請她和她娘上車到底是何用意。
」。車上娘我和就這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