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乃皇上跟前紅人,本解頭也是依命行事,沈大人還是莫要威脅,乖乖受罰為好。」劉解頭說罷,朝身側解差使了個眼色,示意即刻行刑。
解差將沈夫人和沈楠茜死死按住,劉解頭對著沈箐山道,「請吧!再磨蹭下去,就只有由咱們替沈大人代勞,咱們兄弟可都不是什麼手輕之人。」
沈箐山閉了閉眼,他緩緩走到沈楠茜身前。
沈楠茜淚流滿面,咬牙硬撐著道,「爹爹,您打吧,今日之事都是由我而起,您打我,女兒絕無半句怨言,只求您莫要氣傷身子,茜兒以後會乖乖聽話,再不惹事了。」
她越乖巧,沈箐山便越心疼,他的手舉到半空,顫抖著遲遲落不下去。
「沈大人,開始吧。」劉解頭的聲音不帶溫度,再次催促道。
沈箐山深吸一口氣,終是咬牙落下第一掌,聲音並不大。
青崖此時走過來立在一旁,「沈大人沒吃飯?大人說了,若是沈大人實在下不去手,便由小的按著大人的手打。」
沈箐山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青崖,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恨。
他咬著後槽牙,終是加重力道,狠狠扇了下去。
沈楠茜臉頰瞬間浮起紅痕,淚落得更兇,她卻咬著牙,硬是不吭一聲。
沈璋三兄弟瞧見這一幕,雙眼通紅,「劉解頭,小妹她嬌弱,打壞了也無法趕路,要不,我們替他受罰,打我們二十下,不,三十下也成。」
劉解頭大為感動的樣子,為難開口:「你們兄妹情深,但律令難違,這罰……想要換掉,還得裴大人開口,不如你們去問問裴大人可否通融。」
裴臨之明顯鐵了心替沈南沐出氣,絕對不會鬆口。
沈瑜咬牙,轉身朝馬車方向快步走去。
沈楠茜見狀連忙出聲,「大哥,快攔住二哥,裴大人不會通融的,莫要去自討沒趣,不過二十巴掌,茜兒受得住。」
沈璋將沈瑜攔住,三兄弟紅著眼站在一旁,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卻終究不敢再上前半步。
很快,沈楠茜二十下掌的嘴便執行完畢,臉頰已紅腫不堪,腫得如豬臉。
下一個便是沈夫人,沈箐山站到她身前,愧疚與心疼交織,聲音哽咽著喚了聲夫人,手卻依舊抬起,巴掌聲再次在山林中響起。
沈南沐站在車廂外,背靠車廂,遠遠望著那邊的動靜,唇角狠狠上揚,「這巴掌聲比戲曲還悅耳。」
裴臨之坐於車內,聞言嘴角向上勾起,敢愛敢恨,倒比京城那些虛偽做作的名門千金真誠得多。
二十個巴掌結束,沈夫人臉頰同樣腫起,狼狽不堪。
見沒了熱鬧,眾人都散開。
謝家人相繼回去,謝夫人扶著謝老夫人,「母親,退親之事……」
謝老夫人嘆了一聲氣,「沈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現在又捱了懲罰,再提退親難免有落井下石之嫌,謝家與沈家多年交情,總得顧全些顏面。」
謝夫人瞅了一眼謝繼明落寞的身影,視線落在他的腿上,哽咽著道,「繼明自小天資過人,哪曾受過這等委屈,被人這樣嘲諷,我這裡心裡頭比刀攪還難受。」
謝老夫人的手輕撫謝夫人的手背,溫聲道:「委屈是有的,但終會過去,今日之事,是咱們牽連了南沐姑娘,也須得找機會好好向她賠個不是。」
謝夫人擦了擦眼淚點頭,「我知道的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