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沐扔下野雞猛地起身,走出去兩步又折身從火堆中抽出一個火棍,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疾步奔去。
火光搖曳中,她瞧清楚青崖扭住一男子的胳膊,那男子不斷掙扎,嘴裡含糊喊著,“有能耐就殺了我,殺了我……”
沈南沐衝上前來,將火棍往那人臉前一送,“沈瑜,是你?”
沈瑜不停掙扎,“鬆開我,我只是路過,你們憑什麼抓我!”
對他的話沈南沐一個字也不信,她轉頭,“青崖,他在做什?”
“我抓住他時,他正往藥罐裡投東西,不知是不是毒……”
“是!”沈南沐咬著牙,直接將火棍懟在男子臉上,男子一聲慘叫嘶吼,人往後仰著去,卻被青崖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沈南音和裴臨之緊隨其後。
沈南音瞧見這一幕臉色未變,也沒再上前。
裴臨之也站在不遠處,未動。
劉解頭帶人趕過來的時候,瞅見沈瑜燒傷的臉,吸了一口氣,“沈姑娘下手怪狠的,不是,怎麼沒人攔一攔?鬧出人命怎麼辦……”
裴臨之淡淡掃他一眼,“鬧出人命自有本大人擔著,劉捕頭不必驚慌,區區燙傷尚不至於致命。”
劉解頭背脊一涼,乾笑道:“是,是,大人說得在理,可事情也得等弄清楚了再說不是,要不先勸沈姑娘鬆手,我將人帶下去審問。”
裴臨之抬腳向沈南沐走去,劉解頭鬆了一口氣,這趟差事出發前,上面交代過,不許沈家人出事,更不能死一個。
從前小打小鬧就算了,今日怎麼鬧得這樣厲害,沈瑜要是死了,他回去沒法交差啊!
沈南沐聽到腳步聲回頭,臉上帶著怒意,“你要攔我?”
裴臨之腳步不停,直至走到她的身側握住她的手,他看著她的眼睛,手上驟然用力。
沈瑜的慘叫聲頓時響徹雲霄。
沈南沐微微一愣,心口憋著的怒便散了些許。
她將火棍扔在地上,冷聲質問,“沈瑜,你受誰指使,竟敢往我娘藥罐裡下藥?”
沈瑜鬼哭狼嚎後喘著粗氣,“沒有人指使,是我自己,誰讓你娘那個賤人敢肖想我孃的正妻之位,賤人就是賤人,活該我說她幾句她就受不了要死要活地跳了井。”
沈南沐氣得渾身發抖,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裴臨之扯住她的胳膊,“不必動怒,你去歇著,餘下的審訊交給我。”
沈南沐眼底還泛著未散的猩紅,她知道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便依言收回腳。
青崖將沈瑜扯了起來,押著往林間走去。
沈家人聞訊而來,擋住去路,沈夫人瞧見沈瑜毀了臉,當即嘶喊著撲上前,“我的兒!”
沈瑜被押著動彈不得,只忍著疼道,“娘,事情是我做的,但我絕不後悔,你放心,我不會牽連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