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南音,我這就去找她!”
她剛轉身卻見裴臨之闊步而來,“伯母,沐沐她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啊!”張婉寧急得聲音發顫,“好端端的就肚子疼起來了,我正要去找南音。”
裴臨之行至車板旁,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額頭,冰涼一片,冷汗已經浸溼了鬢髮,他眉頭一緊,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青崖,去請沈大姑娘過來。”
說著,他抱起沈南沐便穩步往馬車走去,“青水,去燒熱水!”
張婉寧想要攔人,但想著馬車有車廂還有火盆,總比她們光禿禿的車板強,她攔住青水,“我去燒熱水,我去……”
沈南沐昏昏沉沉的,疼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只覺身子輕飄飄的,只聞到一股熟悉的清冽松木香氣。
裴臨之抱著沈南沐入了車廂,將她輕輕放在鋪好的軟墊上,拉過薄毯蓋住她小腹。
這一收手才瞧見手上了暗沾紅的血跡,心頭猛地一沉,“受傷了?”
他又將薄毯拉開,拿過燭火照明,另一隻手扶轉沈南沐身子檢查,從後背向下直至腰際皆並無傷口,燭光向下移去,一瞬間,他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他的手懸在她腰側,僵在那兒,不上不下,呼吸跟著斷了半拍,胸腔那口氣吸到一半卡在喉底,突然,他猛地站起背過身去,耳根燒得通紅,連脖頸都漫上一層緋色。
“主子,南音姑娘來了。”
裴臨之眸光閃了一下,將蠟燭放下,背手掀開車簾,“沐沐疼得厲害,不知何由,勞煩沈大姑娘瞧瞧。”
說著他從馬車另一側跳下,將空間讓給沈南音。
沈南音進車後蹲在一側搭上沈南沐的脈門。
片刻後鬆開,翻看沈南沐後身,她笑了一下,握了握沈南沐的手,“來個葵水也能弄得驚天動地。”
她起身下車,並未見到裴臨之便去找張婉寧。
“來了葵水!都說有些事情不能唸叨,還真是如此,罷了,我去拿月事帶去,她在裴大人那,裴大人豈不是……”
“裴大人並不知曉,伯母放心。”
張婉寧鬆了一口氣,“這還好,不然姑娘家的事被外男撞見,豈不是要臊得慌。”
沈南音點頭,“熱水交給我,我那裡有湯婆子,灌上也能給南沐暖暖肚子,稍後,我再給她煮碗薑湯驅驅體內的寒氣。”
張婉寧感念沈南音的心細,拉著她的手連聲道謝,“好姑娘,日後若是有用得著伯母的地方,儘管開口。”
沈南音搖搖頭,“沐沐她對我很好,我也把她當妹妹看待,伯母快去吧,沐沐還在車上等著。”
張婉寧應了一聲,匆匆拿著月事帶去到馬車旁,她見四處無人,對著車內喊了兩聲也不見有人應,這才爬上馬車,見沈南沐蜷在軟墊上,臉色仍有些蒼白。
她細心將沈南沐扶起來,替她換上乾淨的月事帶,見衣裙髒了,只能取來乾淨布裙給她套上,怎麼都覺得來了月事還待在外男車上不妥,她便想扶著沈南沐回去。
剛要將人扶起,就聽車簾外傳來裴臨之的聲音。
“伯母,沐沐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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