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瘋了似的衝著四周大喊，「來啊，來啊……」
一顆石子以破空之勢砸進他的嘴，直擊他的喉嚨，他放下刀雙手捂住脖子，嘔了幾聲，一塊石子伴著血掉在地上。
下一刻，他眼睛頹然瞪大，「刀，我的刀，鬼，有鬼！」
他撒腿就跑，嚇得王勤起身就追了上去。
婦人害怕得瑟縮到樹根底下，她雙手緊緊捂住衣服，驚懼的縮成一團。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沈南沐從空間出來，將一塊沾了水的帕子遞給她，「擦一擦吧。」
婦人抬頭，沈南沐才瞧清她的長相，竟是沈家二房兒媳沈李氏。
沈南沐想起沈老二的做派，並不像是會賣兒媳的人。
不過知人不知面不知心，沈家沒個好東西。
沈李氏顫顫巍巍接過帕子，見沈南沐並沒有傷害她的意思，飲泣吞聲，握著那帕子用力在臉上脖子上胡亂擦拭。
她的肩膀一聳一聳，哭到後來只剩一口氣吊著，喉嚨裡發出嗚嗚咽咽的悶響，像地底下漏上來的風，聽著叫人脊背發涼。
同為女子，沈南沐深感悲痛。
她道，「你能被賣一次就能被賣第二次，這次我撞見，將他們嚇走，下一次，你不一定這樣好命。」
沈李氏眼睛瞪大，眼淚從眼底滾出來，突然爬起來跪下，「求姑娘教我怎麼做，姑娘大恩大德，我今生做牛做馬報答。」
沈南沐並未躲開，「想要活命，便將此事鬧大，此次流放還有謝家，沈家顧著顏面也不會再行此舉。」
沈李氏呆愣愣地直起身子，「可我的茹姐怎麼辦？她有一個這樣的孃家，讓她以後如何做人。」
沈南沐在她的身上看到張婉寧的影子。
為母后，不管發生什麼想的從來都不會是自己。
她抿抿唇，「若是不想如此，那便去尋你家老太太做主吧，至於你的婆母便算了。」
兒子用兒媳換饅頭這樣的大事，她不信身為公婆會不知。
可還是發生了，便證明此事被他們默許。
沈李氏給她磕頭，「謝謝姑娘，謝謝姑娘……」
沈南沐將她拉起來，並伸出手，「帕子。」
沈李氏連忙將帕子放到她手上，沈南沐環視一圈，對著她道，「你沒見過我，明白嗎？」
沈李氏點頭如蒜，「姑娘放心，就算殺了我，我也絕對不會說出去。」
沈南沐瞧她一眼，轉身從灌木叢離開。
她到上游簡單擦洗身子，但卻沒有洗臉，頭髮依舊是亂糟糟，如枯樹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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