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盯著徹底黑屏的手機，指腹在冰冷的螢幕上重重摩挲了兩下，將其塞進戰術揹包的夾層。
她再次俯下身，視線落在白骨的頸部。
衝鋒衣的領口處，露出半截銀色的金屬鏈子。林微伸手捏住鏈子，用力一扯。
“啪”的一聲輕響。
一塊長方形的鈦合金銘牌落在掌心。銘牌表面佈滿了細微的劃痕，正中央深深刻著兩個數字：“04”。
這和工作證上的“04號實驗體”完全對上了。
林微把銘牌攥進手心，金屬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她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既然有04，前面是不是還有01、02、03？她們死哪了？或者說......她們還活著嗎？
“砰！！砰！！砰！！”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砸門聲。冷宮那扇破敗的木門被撞得搖搖欲墜。
“開門！！太醫院奉旨除疫！！裡面的人若是阻攔，格殺勿論！！”
尖銳的太監嗓音穿透了厚厚的土層，傳進地下密室。
林微迅速把銘牌揣進口袋，打了個手勢。
“上去看看。帶上傢伙。”
五人順著土坑爬回冷宮前院。
剛一露頭，就看見冷宮的木門己經被暴力踹開。兩排穿著飛魚服的禁軍腰挎繡春刀，殺氣騰騰地分列兩側。
中間走進來一個穿著深綠色官服的乾瘦老頭。正是太醫院首裴寂。
裴寂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目光陰冷地掃過院子裡堆放的那些來不及收拾的現代防雨布和幾個塑膠水桶。
“林廢妃，後宮近日流傳，你們這冷宮裡熬煮不明妖物，導致穢氣沖天。皇后娘娘慈悲，特命老臣帶人來噴灑藥汁，除穢辟邪。”
裴寂嘴上說著慈悲，眼神里卻全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身後的幾個小太監立刻揹著沉重的銅製噴壺走上前。
林微冷眼看著這群人。
這幾天香皂生意太火，後宮的銀子如流水般進了冷宮的口袋。皇后坐不住了，這是想借著“除疫”的由頭，首接斷了她們的根，甚至想要她們的命。
“裴院首，我們這院子裡乾淨得很，不需要太醫院費心。”林微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可由不得你。”裴寂冷笑一聲，抬起手重重一揮。
幾個小太監立刻按壓噴壺的把手。
淡黃色的藥汁呈霧狀噴灑在院子的每一個角落。
藥汁剛一接觸到地上的枯草，原本枯黃的草葉瞬間像被火燒過一樣，迅速捲曲、發黑，最後化作一攤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一股極其刺鼻的甜膩氣味在空氣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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