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膠面罩裡的空氣變得悶熱渾濁。
林微隔著起霧的玻璃鏡片，死死盯著窗外那片化為黑水的枯草。
這毒發作得太快，腐蝕性強得離譜。
她反手拉開戰術揹包的側邊拉鍊，摸出一個黑色的長條形塑膠盒。那是她花了幾千塊從現代實驗室順回來的高精度水質檢測筆，專門用來測定不明液體的重金屬和毒素成分。
“主子，這草發黑的速度和氣味......像極了古籍裡記載的無色牽機藥！！”
趙明若的聲音隔著過濾罐傳出來，帶著變調的顫音。
林微沒接話。她按下檢測筆的電源開關。
螢幕毫無反應。
她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大拇指用力按壓了幾下，依舊黑屏。
冷宮的溫度常年逼近零度，這支筆放在包裡凍了太久。她擰開尾部的電池蓋，一股刺鼻的酸味飄了出來。兩節紐扣電池表面己經結了一層白霜，黃褐色的電池液漏得滿槽都是，徹底把主機板腐蝕穿了。
這破玩意兒關鍵時刻掉鏈子。
林微把報廢的檢測筆扔回包裡，順手扯過一張乾燥的紙巾擦了擦手指。
“林姐姐，這可怎麼辦......太醫院那幫狗東西把院子全噴滿了，我們總不能一輩子戴著這豬嘴不出門吧？”
沈清月靠在門板上，雙腿還在打擺子。
“別慌。”
“用銀針！！”
趙明若突然拔高了音量，轉身衝向裡屋的破木櫃。
“古籍上說，牽機藥乃是劇毒，銀針探之必黑。我這就去試試！！”
她翻出一根長長的驗毒銀針，雙手握著，快步走到正殿的大門前。門縫底下，淡黃色的毒液正順著青磚的縫隙緩慢地往裡滲。
趙明若蹲下身，將銀針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攤毒液中。
五個人十隻眼睛死死盯著那根針。
十秒過去了。
半分鐘過去了。
銀針表面依舊光潔如新，連一點氧化發黑的跡象都沒有。
趙明若猛地跌坐在地上，防毒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滾圓，連呼吸都停滯了。
“怎麼會......怎麼會不變色？這明明就是牽機藥的症狀！！”
林微走過去，一把將趙明若從地上拽起來。
“太醫院那幫老狐狸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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