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加純淨水稀釋，再轉。”
整整三個時辰。
正殿裡的機械轟鳴聲就沒停過。沈清月和李嬤嬤輪番上陣，三個人輪流搖那臺離心機，累得癱坐在地上首喘粗氣。
經過三次極限提純。
原本半桶惡臭的毒泥，最後只剩下燒杯底部那幾滴晶瑩剔透、在燭光下折射出詭異藍光的結晶體。
“這......這就是無影水的本源？”
趙明若看著那幾滴結晶，頭皮發麻。哪怕隔著半尺遠，她都能聞到一股首衝腦門的苦杏仁味。
“這叫高純度番木鱉鹼晶體。”
林微戴上雙層工業橡膠手套，拿起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深棕色避光玻璃瓶。
她用鑷子將那幾滴結晶夾進瓶子裡。
隨後，她從揹包最深處摸出一個貼著骷髏頭標籤的鐵罐子。
“林姐姐，那鐵罐子裡裝的又是什麼？”
沈清月縮在門邊，根本不敢靠近桌子。
“好東西。”
林微擰開鐵罐的蓋子。
一股極其刺鼻、瞬間能讓眼睛流淚的氣味瀰漫開來。
“二氯甲烷，現代工業裡的高揮發性溶劑。這玩意兒只要接觸空氣，幾秒鐘就能揮發成氣體。”
林微用玻璃滴管吸取了一小管二氯甲烷，精準地滴入那個裝有毒藥結晶的深棕色小瓶裡。
“嗤啦——”
結晶體遇溶劑瞬間溶解，化為一瓶清澈如水的液體。
林微迅速塞緊橡膠塞，用鋁製封口機將瓶口死死壓死。
生化武器，成型。
“只要拔開這個塞子，裡面的毒液會在十秒內全部氣化。誰吸進肺裡，神仙難救。”
林微掂量著手裡這瓶只有十毫升的催命符。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太醫院既然喜歡玩毒氣，咱們就給裴寂送一份大禮。”
趙明若嚥了口唾沫。
“主子，毒藥是有了。可太醫院防守森嚴，裴寂那老狐狸的專屬煉藥房更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咱們這冷宮大門都被鎖死了，這瓶子怎麼送過去？”
林微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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