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冷宮裡真的有神仙......”
小順子嘴唇哆嗦著，猛地翻過身，對著那堵破紅牆瘋狂地磕頭。
“砰！！砰！！砰！！”
額頭砸在凍硬的青磚上，磕出了血。
“神仙顯靈！！求神仙救救奴才！！奴才不想死！！”
牆內。
林微關掉雷射筆，順手塞回戰術揹包的側袋裡。
她走到狗洞前，聲音冷得像冰淬過一樣。
“這世上沒有神仙。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小順子停止了磕頭，呆呆地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拿著地上的藥膏。明天一早，把它抹在臉上。這藥能治好你的凍瘡，也能讓你明白，我給你的承諾，比內務府的鞭子更管用。”
林微的聲音透過牆縫傳出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個玻璃瓶，是給裴寂的催命符。你每天去煉藥房倒藥渣，沒人會防備一個收夜香的啞巴。”
林微在心裡盤算著路線和時間差。只要毒藥揮發，裴寂必死無疑。而小順子由於身份低微，根本不會被列入懷疑物件。
“明天午時。裴寂習慣在那個時辰去煉藥房檢視丹爐。你進去收藥渣的時候，把瓶塞拔掉，連瓶子一起扔進最角落的炭火盆裡。然後，屏住呼吸，立刻滾出去。記住，千萬別吸入裡面的氣味。”
小順子死死攥著手裡的包裹。
剛剛那道神蹟般的綠光，徹底擊碎了他對內務府的恐懼，也重塑了他對冷宮的敬畏。
連管事爺爺都能被這冷宮裡的主子輕易嚇跑，那裴院首又算得了什麼？
“奴才......奴才記住了！！”
小順子咬破了舌尖，嚐到了血腥味。
“只要能弄死那幫高高在上的狗東西，奴才這條賤命，以後就是主子的！！”
他將包裹死死塞進懷裡，貼著肉藏好，然後提起夜香桶，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林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主子，這小太監靠得住嗎？”蘇繡兒走過來，看著牆外空蕩蕩的雪地。
“被逼到絕境的狗，咬人最狠。”
林微抬頭看了一眼冷宮上方西角的天空。
“太醫院的這把火，該燒起來了。”
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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