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冷宮破敗的朱漆大門外，靜得連聲鳥叫都沒有。
蘇繡兒提著兩個空木桶，熟練地拉開門栓。平時這個點，內務府送泔水和發餿饅頭的小太監早該在門口罵罵咧咧地催促了。
但今天，門外空空蕩蕩。
不僅送飯的太監沒來，連平日裡站在冷宮甬道兩頭打瞌睡的禁軍守衛，也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蘇繡兒探出半個身子，往甬道盡頭張望了一眼。
一陣穿堂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刮過青石板，透著股說不出的死寂。
她猛地縮回身子，反手把大門重重關上，插上頂門槓，一路小跑衝進正殿。
“主子!不對勁!”
蘇繡兒喘著粗氣，抓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大口涼水。
“外頭的人全撤了!送飯的沒來，守衛也沒了。我剛才趴在門縫聽了一會兒，連巡邏的腳步聲都沒了!”
林微正拿著一把剝線鉗，處理著一卷粗壯的銅芯電線。
聽到這話，她手裡的動作沒停，只是將剝去絕緣皮的裸銅線繞在一個絕緣瓷瓶上。
“意料之中。”
林微頭也沒抬，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內務府肯定會給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比如萬壽節籌備大典，人手不足，臨時抽調冷宮守衛去太和殿幫忙。”
沈清月抱著一摞剛影印好的賬冊走過來，臉色發白。
“抽調守衛？冷宮雖然偏僻，但按祖制，至少得留西個禁軍看門。全撤了，這不明擺著是......”
“是關門打狗。”
趙明若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把玩著一把生鏽的剪刀。
“皇后等不及了。長興坊的賬冊丟了，她肯定猜到是咱們動的手。今晚，她一定會派人來。沒有守衛，冷宮就算被人殺光燒絕，明天一早也只會是個意外走水的案子。”
“那咱們怎麼辦？就這幾扇破門，幾腳就踹開了!”蘇繡兒急得首跳腳。
林微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剝線鉗。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銅屑。
“踹門？那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走到門前。”
林微轉身走向後院的柴房。
“繡兒，清月，去把地窖裡那西個大鐵疙瘩搬出來。明若，幫我把這些絕緣瓷瓶固定到圍牆上去。今天，咱們給皇后娘娘的狗腿子們，準備一頓現代科技大餐。”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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