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妖術!
“皇后。”
蕭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皇后猛地抬起頭，對上了蕭執那雙沒有半點溫度的眼睛。
“朕的萬壽節，你送的這份大禮，真是別出心裁。”
蕭執將手裡的那張紙，輕飄飄地扔在皇后的臉上。
紙張順著皇后的鼻樑滑落，掉在她的裙襬上。
“先帝待你不薄。琅琊王氏更是受盡皇恩。”蕭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臺階下的前排重臣聽得清清楚楚，“你就是這麼回報先帝的？”
“皇上!這是誣陷!”
皇后猛地站起身，頭上的九尾鳳釵劇烈搖晃，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她指著滿地的白紙，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這是妖人作祟!這紙、這字，根本不是凡間之物!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企圖離間帝后，霍亂朝綱!”
皇后一把抓起裙襬上的紙，舉到蕭執面前。
“皇上看清楚!臣妾的私印一首存放在坤寧宮的暗格裡，從未離身!這上面的印記，分明是妖人偽造的!”
“偽造？”
蕭執冷笑一聲。他沒去接那張紙，而是轉過頭，看向跪在臺階下的刑部尚書趙秉文。
“趙愛卿，你是刑獄斷案的行家。你來看看，這印記是真是假。”
趙秉文渾身一哆嗦。
這差事落到頭上，簡首是把他在火架上烤。說是真，得罪琅琊王氏；說是假，犯了欺君之罪。
但他不敢抗旨。只能硬著頭皮爬上臺階，從皇后手裡接過那張紙。
趙秉文從袖口裡摸出一個隨身攜帶的水晶放大鏡片，湊到火光下仔細端詳。
看著看著，趙秉文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這印記太真了。
不僅字型的走勢、邊框的缺損一模一樣，甚至連印泥滲入紙張纖維的深淺紋理，都分毫不差。
在現代影印機的高畫質掃描下，古代的任何防偽手段都成了笑話。
“回......回稟皇上。”趙秉文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微臣眼拙。但這印記的走勢、缺角，確實與卷宗裡記錄的皇后娘娘私印......別無二致。”
這句話一齣，整個太和殿廣場彷彿被抽空了最後一絲空氣。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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