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僵硬地抬起頭。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脂粉裂紋,活像個破碎的瓷娃娃。
“你......你不是人......你是鬼......”
皇后突然尖叫起來。她站起身,伸手去抓蕭執的臉。
“你用了妖法!你把先帝的魂魄招來了!你是個怪物!”
蕭執偏過頭,輕鬆躲開那雙塗著丹蔻的爪子。
“瘋了。”他厭惡地皺起眉頭,後退半步,對著旁邊的太監李玉招了招手。
“傳朕旨意。皇后王氏,謀逆弒君,罪無可恕。即日起廢除後位,收回寶冊金印,打入天牢死囚區。琅琊王氏一族,褫奪所有爵位,男丁秋後問斬,女眷充入教坊司。”
這番話一齣,整個太和殿廣場連風聲都停了。
滿門抄斬。
大淵朝建國以來,這是第一次對頂級門閥下這麼重的手。
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求情。連平日裡最喜歡死諫的御史臺,此刻也安靜得像一群鵪鶉。
老天爺作證,誰敢在這個時候觸皇帝的黴頭?
幾個禁軍快步跑上丹陛,粗暴地扯下皇后頭上的九尾鳳釵,扒下她身上那件象徵國母身份的明黃色翟衣。
“蕭執!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皇后披頭散髮地在地上打滾,嘴裡發出淒厲的咒罵,被幾個禁軍像拖死狗一樣拖下了漢白玉臺階。
一場萬壽節大典,就這麼在滿地白紙和焦糊味中草草收場。
百官們退朝的時候,連路都不會走了。好幾個老臣是互相攙扶著,一步一哆嗦地挪出宮門的。
夜深了。
太和殿廣場上的屍體己經被清理乾淨,但那股焦糊味怎麼也散不掉。
蕭執站在御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腦子裡卻全是不久前臺階上亮起的那道藍光。
李玉端著一碗安神湯,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皇上,夜深了,您用點湯歇息吧。今兒個這事實在是......”
“退下。”蕭執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
李玉嚇得趕緊把碗放下,倒退著出了門。
蕭執將玉扳指套回大拇指上,轉身走向一旁的衣架,扯下一件黑色的披風裹在身上。
他沒有叫任何人,也沒有提燈籠,獨自一人走出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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