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把隨身碟塞進貼身口袋，拉上衝鋒衣拉鍊。金屬拉頭刮過下巴，帶起一陣冷意。
她走到伺服器機櫃前，拉過摺疊椅坐下。
敲擊鍵盤的動靜在空曠的地下倉庫裡迴盪。
螢幕底色變成暗紅。
林微切進暗網的加密頻道。
導師留下的後門程式還在運轉。她調出自己名下所有的資產賬戶。這三年靠著倒賣專利和接私活攢下的三百多萬，外加那套市中心公寓的抵押貸款，全部顯示在螢幕右下角。
滑鼠點選確認。
數字被拆分成幾百個細小的碎塊，順著十幾個跨國跳板賬戶瘋狂流轉，最終全部匯入一個無法追蹤的離岸信託基金。
她把自己在現代的痕跡抹除得乾乾淨淨。
棋盤要砸，就不能給自己留退路。
通訊軟體彈出一個黑色的對話方塊。
“你要的東西太雜了，特種鈦合金管材、高碳鋼鑽頭、大功率微控制器、還有幾萬個工業級繼電器。這種量級的貨，海關那邊很難繞過去。”
林微敲擊鍵盤。
“加錢。走水路。兩個小時後，城南廢棄鋼廠交接。尾款己經打進你的冷錢包。”
對面安靜了半分鐘。
“成交。”
關掉電腦。林微拔下主機電源。
兩個小時後。
城南廢棄鋼廠的廠房裡，堆起了一座金屬小山。
林微戴著勞保手套，用撬棍別開一個木箱的頂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塗滿防鏽油的無縫鋼管。隔壁的幾個防靜電箱子裡，裝滿了用氣泡膜包裹的電子主機板和高壓線圈。
這些東西在現代社會只是基礎工業品，但拿到大淵朝，就是足以撕裂封建王朝鐵騎的獠牙。
她把最後幾個裝滿高精度游標卡尺和千分尺的箱子拖到物資堆中央。
手腕上的皮膚開始發燙。那是一種從皮肉底下往外透的灼燒感。
林微知道，時間到了。
她站首身體，深吸兩口帶著機油味的空氣。
“啟動。”
沒有任何按鈕，全憑意識連線。
那座隱形的祭壇在廠房中央轟然展開。周圍的空氣被高溫扭曲，光線折射出詭異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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