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在那邊把高爐點起來，把火炮造出來，我看你這破祭壇還能吃得下多少因果!”
“砰!”
後背重重撞上粗糙的青磚。
林微滾落在地，胃裡的酸水首接嘔了出來。
冷宮地下室的火把光芒刺得她睜不開眼。
“林微!”
蘇繡兒的驚呼聲從頭頂傳來。緊接著是凌亂的腳步聲。
一雙帶著老繭的手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李嬤嬤拿袖子胡亂擦著林微嘴角的汙跡，手抖得拿不住帕子。
林微撐著蘇繡兒的胳膊站穩。
地下室裡的空氣比她離開時更加渾濁。高爐的方向傳來沉悶的轟鳴聲，熱浪一波一波地捲過來。
沈清月滿臉黑灰，手裡還攥著半截炭筆。趙明若戴著防毒面具，手裡端著一個裝滿黃色粉末的玻璃罐子。
五個人，一個都沒少。
“高爐點起來了？”林微聲音嘶啞。
“點了。”沈清月把炭筆扔在桌上。
“焦炭的溫度夠了。第一爐鐵水明天早上就能出。可是......”
沈清月的話沒說完。
蘇繡兒從袖子裡掏出一根被捏得變形的竹筒，遞到林微面前。
竹筒上的紅漆封印己經碎了。
“半個時辰前，城外的暗樁拼死送進來的。”蘇繡兒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全是血絲。
“楚王封地那邊，炸了。”
林微接過竹筒，抽出裡面的絹布。
絹布上只有寥寥幾行字。
楚王按照那個加了料的配方，在王府後院開爐熬製肥皂。火候沒控制住，甘油和硝酸發生了劇烈反應。
半個王府被夷為平地。楚王最疼愛的小兒子當場沒命。
“他瘋了。”
蘇繡兒指著絹布最後一行。
“楚王連夜斬了朝廷派過去的監軍，打出清君側的旗號。十萬玄甲軍己經拔營，正順著官道往京城開拔。”
林微盯著那塊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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