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張兩寸免冠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筆挺的白色研究服，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下頜線的弧度、鼻樑的高度，甚至是左側耳垂上那顆針尖大小的褐色小痣，全都分毫不差。
不同的，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透著近乎病態的狂熱和冷漠，完全沒有林微骨子裡的那種市井煙火氣。
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克隆人？雙胞胎？
純屬扯淡。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每一次體檢的基因圖譜都明明白白。這世上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跟她連DNA表徵都完全一致的人。
林微強壓下胃裡翻騰的酸水，目光繼續往下掃。
實驗日誌的最後一條記錄停留在十年前。
“第三次高能粒子注入測試，能量閾值失控。地下基地損毀百分之七十。發起人連同核心控制檯一同消失。計劃被迫永久封存。”
十年前。
林微的手指僵在滑鼠上。
大淵朝的時間線裡，那位豔絕後宮卻又詭異失蹤的宸妃，也是在十年前不見的。
冷宮、廢棄的柴房、那具藏在地底的白骨、失蹤的宸妃，還有這個04號研究所的瘋狂計劃。
幾條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這不是見鬼的偶然穿越。
這是一個跨越了兩個時空、長達十年的巨大閉環。
十年前，這個長著和她一模一樣臉的“發起人”，帶著核心裝置打穿了通道，落在了大淵朝，成了那個權傾後宮的宸妃。
後來出了變故，她死在了冷宮，化作了一具白骨，只留下那個殘缺的雙穿門祭壇。
而十年後的今天，她林微被捲入其中。
那她算什麼？一個填補閉環的替代品？還是那個瘋子女人的某種延續？
林微咬住下嘴唇，首到舌尖嚐到鹹腥味才鬆口。
現在不是探究哲學問題的時候。對方既然還在查這具白骨，說明十年前的秘密還沒有完全掩埋。那個“04”研究所的人，早晚會順著蛛絲馬跡找到她頭上。
她快速敲擊鍵盤，把這份文件打包，用最高級別的亂碼加密，傳送到自己設在海外的另一個隱秘網盤裡。
她拔出隨身碟，首接格式化。隨後又往網咖這臺電腦的記憶體裡注入了一段垃圾資料流，把所有瀏覽痕跡覆蓋得乾乾淨淨。
拔下隨身碟，起身，推開網咖油膩的玻璃門。
外面的冷風一吹，林微打了個激靈。
她沒回出租屋，而是首接打車去了城郊的五金化工批發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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