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瓶裡，一股淡黃色的液體正在咕嚕嚕地冒著泡。
“成了!”趙明若一把扯下面具，由於缺氧，臉憋得通紅。
她獻寶似的把燒瓶端到林微面前。
“高濃度酒精，外加初級提純的硝酸。雖然純度還達不到你書上寫的那種標準，但用來做底火原料絕對夠了。”
林微看著燒瓶裡那致命的液體，心跳突突個不停。
這瘋女人，居然在沒有通風櫃的環境下硬生生把硝酸給搓出來了。
“你膽子是真大。”林微壓著火氣，“下次再搞這種實驗，必須去地下新挖的那個防爆室。你想拉著咱們全員陪葬嗎？”
趙明若滿不在乎地擦了擦手上的酸液痕跡。
“怕什麼。這東西只要不遇到明火和劇烈撞擊，穩得很。”
話音剛落，沈清月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
“兵工廠的圖紙畫完了。”
沈清月把圖紙攤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資料和承重結構。
“按照你給的引數，熔煉爐必須建在地下三十尺的地方，才能保證火光和高爐的轟鳴聲不傳到地面上。我己經透過天網暗中招募了三十個簽了死契的鐵匠，後半夜分批進城。”
看著桌子上的圖紙、燒瓶裡的硝酸，還有外間堆積如山的銀子。
林微的喉嚨滾了滾。
從面臨凍死餓死的絕境，到如今手裡握著足以顛覆時代的資本和技術。她們這五個被皇帝拋棄的女人，硬生生在冷宮裡砸出了一條血路。
“拿杯子來。”
林微走到角落的紙箱旁，從裡面提出一瓶帶著現代外文標籤的香檳。這是她剛才順手從黑市買的。
蘇繡兒找來幾個粗糙的陶碗。
林微大拇指用力頂開木塞。
“砰!”
白色的泡沫噴湧而出，帶著濃郁的果香。
淡金色的酒液倒進陶碗裡。
“敬冷宮。”林微端起陶碗，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西個人。
“敬咱們自己。”
五個粗糙的陶碗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酒液飛濺，打溼了桌子上的賬本。
沒有人去管那些水漬。她們的眼睛裡，燃燒著從前在後宮爭寵時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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