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來？
“知道了。你去前院盯著，門外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打發走李嬤嬤，林微沒有去前院準備接駕，而是轉身首奔趙明若的實驗室。
一腳踹開實驗室的門。
趙明若正戴著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把配好的酸液往幾個玻璃瓶裡分裝。聽到動靜，嚇得手一抖，差點把瓶子砸了。
“你瘋啦!這可是高純度硝酸，濺出來一點能把這地磚燒穿!”趙明若扯下面具，氣急敗壞地喊道。
林微大步走過去，一把按住她還要繼續分裝的手。
“酸液提純先停了。”
“停了？這可是做底火的關鍵材料，你昨天還催著我要進度。”
“計劃有變。”林微死死盯著趙明若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從現在起，全力攻克黑火藥。我要的不是那種放煙花用的散粉，我要顆粒化火藥。必須加蛋清或者高度酒進行造粒處理，保證燃燒速度和爆炸威力。”
趙明若愣住了。
“造火藥？這玩意一旦動靜鬧大，根本瞞不住。而且普通黑火藥對付幾個人還行，真碰上軍隊......”
“只要威力足夠大，當量足夠多，管他什麼軍隊。”林微冷著臉打斷她，“我給你三天時間，把最佳配比試出來。需要什麼原料，首接讓蘇繡兒從黑市走賬去買。”
不等趙明若反駁，林微轉身又去找了蘇繡兒。
織造室裡，蘇繡兒正在整理京城各處送來的情報簡報。
“天網的人手現在鋪了多大？”林微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首奔主題。
“京城三十六坊，各大青樓、茶館、當鋪都有我們的眼線。楚王那邊的暗樁也拔了幾個。”蘇繡兒頭也不抬地回答。
“把盯楚王的人手抽調一半回來。”林微伸手敲了敲桌面。
“幹什麼？”
“盯死蕭執的暗衛。”林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隨時會反咬一口的兇器，“特別是那個叫夜梟的人，以及任何跟皇城司有牽扯的生面孔。我要知道他們每天去了哪，見了誰，連他們倒的恭桶裡有沒有血水都要查清楚!”
蘇繡兒停下手裡的筆，抬起頭，眼神里帶上了一絲錯愕。
“你瘋了？咱們現在吃穿用度，連這冷宮外頭的護衛都是蕭執的人。你這是要跟皇上對著幹？”
“我只是在給自己找條活路。”
林微站起身，拍了拍手心裡的冷汗。
“合作的前提是勢均力敵。如果我們手裡沒有掀桌子的籌碼，早晚有一天，別人會把桌子連帶著咱們一起砸碎。”
夜風吹得窗欞嘎吱作響。
冷宮外的長街上，一輛沒有任何徽記的黑色馬車，正碾著青石板，不急不緩地朝著這個方向駛來。
車廂裡，蕭執閉目養神。他的腳邊，放著五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木盒的邊緣被銅皮包裹，透著一股不屬於普通物件的肅殺之氣。
